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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樊、尘忆楦、尘夔歌和赵琛冗篇 4)

待君归……待君

“如果真有人掳走他们,怎么可能会留下脚印?”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质疑,“而且脚印也不是他们俩的,明显那个人是仓皇逃离。”

  他指着赵琛冗刚才追踪的方向,语气急促:“若是掳人,必定是早有预谋,行事定会隐秘。可那屋顶上的痕迹杂乱无章,分明是打斗后慌不择路的逃窜。若是璃荔和苏澄被掳,那人带着两个活人,怎么可能跑得如此狼狈,还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苏玉樊闻言,眉头紧锁成川字。晨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目光在尘忆楦和赵琛冗之间游移,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与震惊:“你的意思是……他们消失不是被掳走的?”

  尘忆楦点了点头,原本紧锁的眉头虽然未完全舒展,但眼中的焦躁已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说服后的凝重。他沉声道:“有这个可能……如果真是被人掳走,对方肯定会处理掉脚印,不会留下线索。”

  尘夔歌听到尘忆楦的话,沉默片刻后开口,目光投向院外那片被晨雾笼罩的树林,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岁月的尘埃中传来:“那会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消失?”

  他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古老的石像。晨风吹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院中的几片桃花花瓣,在空中翩翩起舞。

  “若非被人掳走,也非自己离开,”尘夔歌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他们被某种力量,强行带离了此地。”

  赵琛冗摸了摸下巴,眼神飘向远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他俩不会是私奔了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会从自己嘴里蹦出这么一句。

  苏玉樊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被地上的碎石绊倒,他连忙扶住身旁那棵老槐树,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赵琛冗,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赵琛冗,你胡说八道什么?”苏玉樊的声音都因震惊而微微发颤,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却依旧难掩激动,“璃荔和苏澄都是男子,还是亲兄弟,何来私奔一说?你这嘴……真是越来越没个把门的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这个荒唐的念头从脑海中彻底甩出去。晨风吹拂,吹乱了他的发丝,也吹得他心绪更加纷乱。

  赵琛冗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向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我是有依据的。”

  尘夔歌缓缓转过身,那双仿佛看透了生死轮回的眸子死死锁在赵琛冗身上。晨雾在他身侧缭绕,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从隋朝古墓中走出的石像,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什么依据?”

  赵琛冗清了清嗓子,脸上的嬉笑之色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自认为极其严谨、实则荒诞不经的神情。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仿佛正在朝堂之上向皇帝呈奏折一般。

  “首先,诸位且看这失踪的时辰。”赵琛冗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环视众人,“璃荔和苏澄,皆是在夜色深沉、万籁俱寂之时不见踪影。试问,这大半夜的,良辰美景,一般人都在梦周公,唯有那些……咳咳,那些因世俗礼教所不容、无法在光天化日之下相见的‘苦命鸳鸯’,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幽会。”

  苏玉樊听得嘴角直抽抽,刚想反驳,却被赵琛冗抬手制止。

  “其次,”赵琛冗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有些飘忽,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我曾随璃荔去过苏府。那日,苏澄看我的眼神,至今让我背脊发凉。”

  尘夔歌和尘忆楦听到赵琛冗这番振振有词的“胡言乱语”,眉头不约而同地紧紧皱起,神色间满是无奈与嫌弃。

  苏玉樊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揪住赵琛冗的衣领,咬牙切齿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赵琛冗!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哥怎么可能和我弟私奔?”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刀柄,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苏澄是我大哥,璃荔是我亲弟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虽性子迥异,但也是堂堂正正的苏家男儿!你竟敢将他们编排成这般模样,简直是对苏家的侮辱!”

  尘夔歌的目光从赵琛冗身上移开,缓缓落在苏玉樊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他的眼神平静如古井,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仿佛要看穿苏玉樊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想法。

  “你确定他们不可能私奔吗?”尘夔歌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在苏玉樊的心上缓缓划过。

  苏玉樊愣住了,握着的手微微一松,脸上的怒意渐渐被一丝茫然所取代。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苏玉樊被尘夔歌那深不见底的目光一盯,只觉得喉咙发紧,原本到了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尘夔歌的视线,目光游移地落在脚边的一株野草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布料的纹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我当然确定!”他硬着头皮说道,声音虽然拔高了几分试图显得理直气壮,但那明显的停顿和尾音里的一丝虚浮,却彻底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慌乱。

  尘夔歌的目光如两道寒刃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