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来气。”
苏璃荔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夺过他手里的药膏:“行了,出去把院子里的那几株野菊种好,这里我来。”
赵琛冗恋恋不舍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临出门前还不忘叮嘱:“璃荔,你……别太关心他,他就是个祸害。”
苏璃荔摇摇头,将药膏均匀地涂在尘夔歌的伤口上,动作轻柔了许多。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低语:“醋劲还真大。”
上好药后,苏璃荔走到桌前,提笔给尘夔歌留了张字条压在茶杯下,随即推门而出,顺手将门关好。
院子里,春光正好,赵琛冗正蹲在院中,一脸不情愿地挥动着锄头整理土地。苏璃荔走过去陪他把剩下的花种种完,又去打了一桶井水细细浇上。
做完这一切,苏璃荔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抬头看向赵琛冗,问道:“我要去祭祖,你跟我去吗?”
赵琛冗闻言,赶紧丢下手里的活计,胡乱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一把抓住苏璃荔的手,急切道:“去!我当然去!”
苏璃荔笑了笑,拉着他的手一同走出院子。两人沿着那条崎岖的小径而行,路过一片乱坟岗时,苏璃荔顺手在路边的野摊买了些香烛纸钱,一路向着苏家祖坟走去。
春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到了祖坟前,苏璃荔点燃香烛,恭敬地跪下磕头。赵琛冗也有样学样,跪在他身侧。
苏璃荔磕完头,便对着墓碑絮絮叨叨地说起家里最近的琐事,尤其是二哥娶了个貌美夫君的事,说得绘声绘色。他全神贯注,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赵琛冗神情紧张,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赵琛冗抿了抿嘴,跟着磕了一个头,然后压低声音,对着墓碑小声念叨:“列祖列宗在上……我是他的……"说到此处,他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声音细若蚊蝇地补充道,"……男人。”
苏璃荔正念叨到兴头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这句含糊不清的话,猛地扭头:“你说什么?”
只见赵琛冗正跪在地上,一脸慌乱。苏璃荔眯起眼睛:“你怎么也跪着?”
赵琛冗慌乱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耳根,结结巴巴道:“我、我只是想表示尊重!对,尊重!”
苏璃荔盯着他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脑海中瞬间拼凑出刚才那句断断续续的话,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赵琛冗,你刚才说的‘男人’,是指你是我的‘男人’?”
赵琛冗眼神四处乱飘,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矢口否认:“我、我刚才什么都没说!风太大,你听错了!”
苏璃荔轻笑一声,起身一把将人拉了起来:“站好,别跪了。跟我回苏家一趟。”
赵琛冗被拉得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惊恐道:“回、回苏家?干什么?”
苏璃荔挑眉,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对啊,我把你刚才在祖宗面前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我爹娘去。”
赵琛冗脸色瞬间煞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求饶:“别、别啊!璃荔,我刚才嘴瓢了!那是胡说的!”
“晚了,”苏璃荔笑眯眯地拽着他往回走,“我已经记住了,祖宗们也听到了。”
一路上,赵琛冗脸红得像只猴屁股,任由苏璃荔拉着,脚步虚浮地往苏家方向走去。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苏家门口。这是一座典型的隋朝民居,青砖黛瓦,门前两尊石狮子虽有些斑驳,却依旧威严。苏璃荔上前叩响门环,朗声道:“爹!娘!我带了个人回来看你们!”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打开。开门的正是苏母,她身着淡雅的襦裙,气质温婉端庄,一眼就瞧见站在苏璃荔身后、面红耳赤的赵琛冗,顿时眼睛一亮,热情洋溢地喊道:“哎呀,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眉眼间透着一股灵气,比咱家老二当年还标致!”
赵琛冗被这位美丽的长辈这么直白地一夸,更是手足无措,慌忙作揖:“伯、伯母好……"
苏母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敞开大门,一把拉住赵琛冗的手就往屋里拽:“快进来快进来!外面日头毒,别晒着了!”她一边打量着赵琛冗,一边冲着屋内高声喊道,“老头子,快出来看!璃荔带了好客人回来!”
苏父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的书卷,快步从内堂走出。他是一位身材魁梧、面容严肃却不失慈爱的男子。他一眼便看到被自家夫人热情拉扯着的赵琛冗,又看了看一旁笑意盈盈的苏璃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探究:“这是……?”
赵琛冗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往苏璃荔身后缩了缩,仿佛那只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收拾”尘夔歌的老虎,此刻变成了只受惊的小猫。
苏父自然认得这张脸,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妻儿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不是临潼镇上赵府赵将军的独子,赵公子吗?”
苏母也是一愣,随即小声问道:“什么情况?你们认识?”她突然想到什么,目光在苏璃荔和赵琛冗之间来回打转,试探性地看向苏璃荔,“璃荔,这是你的……朋友?”
苏璃荔也一脸懵,他虽知赵琛冗出身不凡,却没想到竟是那位镇国大将军赵惊鸿的独子,更没想到父母反应如此之大。
赵琛冗见身份被识破,也不敢再躲,赶紧整理了一下衣冠,恭恭敬敬地向苏父苏母行礼:“伯父、伯母好,晚辈赵琛冗,是璃荔的……朋友。”
“朋友”二字还未落地,苏璃荔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朗声道:“娘,他刚才在祖坟前可是亲口说的,他是我的‘男人’!”
“噗——"赵琛冗瞬间脸色爆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猛地扑过去捂住苏璃荔的嘴,慌乱地喊道:“我、我没说!你别瞎说!那是误会!”
苏父苏母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厥。自家二儿子苏玉樊已经娶了个男媳妇尘岚曦,大儿子也定了亲,如今这看似最正常的三儿子苏璃荔,竟然也要把这位赵将军的独子带回家做“男人”?苏家这点香火,怕是要断在这第三子手里了!
苏父苏母眼睛一闭,身子晃了两晃,眼看就要倒下去。
“别晕!别晕!我说笑的!”苏璃荔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两位老人,无奈地扭头瞪了赵琛冗一眼,“都怪你,长得太招摇。”
苏父缓过一口气,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赵琛冗,声音颤抖:“赵公子?你爹是镇国大将军赵惊鸿?”
赵琛冗紧张地点头,腰弯得更低了:“是……是的,伯父。”
谁知苏父突然抓住赵琛冗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贤侄!你爹还好吗?上次见他还是在边关……"
赵琛冗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爹他……挺好的,您认识他?”
“岂止认识!”苏父眼眶微红,拉着赵琛冗的手不肯放,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当年你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我带着商队在西域被山贼围困,是你爹单枪匹马冲进来,硬生生把我从刀口下救了出去!”
赵琛冗这才知道还有这段渊源,悄悄松了口气,连忙道:“原来是这样……家父常提起当年之事,没想到救的是伯父。”
“好!好啊!”苏父大喜过望,拉着赵琛冗就往屋里走,“快进来,今天必须好好喝两杯!”苏母也收起了之前的担忧,满脸笑容地跟在后面,对赵琛冗的态度简直比亲儿子还亲。
苏璃荔跟在后面,看着被二老团团围住的赵琛冗,忍不住坏笑道:“哎呀,看来我这个‘男人’的待遇不错嘛,直接升级成救命恩人之子了。”
这时,一阵慵懒的哈欠传来。苏玉樊披着外衣,打着哈欠从厢房出来,听到苏璃荔的话,迷迷糊糊地问:“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