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曦和苏澄篇 1）

故作恍然大悟状：“哦，对了，其实族长一开始是坚决不同意的，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严厉的斥责，差点就把我打出来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尘岚曦急忙追问，眼中燃起一丝希望：“那为什么后来又同意了？难道是被你的诚意打动了？”他的话语中带着迫切，想要知道事情转变的每一个细节。

　　苏玉樊笑嘻嘻地瞥了一眼旁边一直沉默的大哥苏澄，慢条斯理地说道：“那是因为龙族族长觉得只嫁一个大公子有些丢面子，正好尘忆楦——也就是龙族二公子，主动站出来打圆场。他说要娶苏澄作为交换，这门亲事才算两全其美，族长这才点头答应。”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苏澄的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虾子，连耳根都红透了，结结巴巴地辩解：“二弟！你……你在胡说什么！我全然不知情啊！”他的眼神中满是慌乱，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似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尘岚曦闻言，眼中的泪水瞬间化作了怒火。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大步冲过去，一把揪住苏玉樊的衣领，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低沉地吼道：“你再说一遍？！老二那个混账东西？他要娶苏澄？拿我换他？！这怎么可能！”

　　苏玉樊被揪着衣领也不恼，反而贼兮兮地笑道：“是啊，娘子，你是没看到当时的场面。二公子那是相当大方，主动提出‘换亲’，说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两家亲上加亲。”

　　苏父苏母愣在当场，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苏澄，眼神复杂至极。苏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苏母则是一脸惊喜。

　　尘岚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大骂：“老二那个混账东西！我要打断他的腿！竟然敢拿我做交易！”

　　苏母连忙拉住暴怒的尘岚曦，柔声劝道：“哎呀，别气别气，先坐下喝口茶消消火。这下好了，不仅是你，连二公子也要娶我们家苏澄，咱们这都是亲家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亲家？”尘岚曦眼眶发红，声音哽咽，满心的委屈化作一声悲鸣，“我被卖了换亲，我还成什么亲家！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苏母心疼地将他搂入怀中，轻拍后背：“傻孩子，这不是卖，这是联姻。咱们苏家也是临潼镇有名的大户，嫁过来绝不会委屈你。你看，连你弟弟都要娶我们家苏大，这说明什么？说明缘分天注定啊！”

　　此时，苏父面色凝重，缓缓走向满脸通红的苏澄。

　　苏父方才还吹胡子瞪眼的威严模样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堆笑，那双精明的商贾之眼在苏澄身上来回打量，仿佛看到的不是长子，而是一桩即将成交的巨额买卖。他捋了捋胡须，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我儿打算什么时候成亲？既然尘家二公子有意，不如就定在下个月？”

　　苏澄被父亲那灼灼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连连后退半步，急声道：“爹！我没有答应！那是尘老二一厢情愿，与我何干！”

　　苏父笑眯眯地走上前，拍了拍苏澄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傻孩子，人家龙族二公子主动提亲，这是多大的福分？你还推脱什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苏澄气得直跺脚，满脸涨红：“爹！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是您亲生儿子，不是用来联姻的筹码！”

　　苏父一把拉住苏澄的袖子，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精光：“傻小子，那可是龙族哎！整个大隋王朝，谁不想攀上龙族的关系？有了这门亲事，咱们苏家的生意就能做到四海之内，甚至深海之中！这点牺牲算什么？”

　　苏澄急得团团转，声音都变了调：“爹！您冷静冷静！我是苏家大公子，将来是要继承家业、光宗耀祖的！怎么能去嫁人？”

　　一旁的苏母听罢，立刻急了，双手叉腰道：“家产？你跟谁过日子不是过日子？只要日子过得舒坦，男女……哦不，男男又有何妨？”

　　苏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大手一挥，做出了决断：“这样吧，老三和老二可以继承家产，你就放心嫁过去就好。反正你向来稳重，去了龙族也能帮衬着点。”

　　苏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父母，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爹！我是苏家大公子！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是待字闺中的大姑娘！怎能说嫁就嫁！”

　　此时，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尘岚曦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满是幸灾乐祸：“哈，终于不是我一个人倒霉了。苏大公子，看来咱们真是‘同病相怜’啊。”

　　苏父苏母对视一眼，苏母立刻接话，笑得眉眼弯弯：“谁说大公子就不能嫁人了？只要两家欢喜，什么都好说。”

　　尘岚曦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喜服，勾唇一笑，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苏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戏谑道：“苏大公子，想好穿什么颜色的嫁衣了吗？若是拿不定主意，明天我陪你一起去量尺寸、订嫁衣如何？听说临潼镇最好的绣娘能赶制出最华丽的龙凤呈祥图。”

　　苏澄气急败坏地指着尘岚曦，手指都在颤抖：“尘岚曦你个混蛋！自己倒霉还不忘拉我垫背！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尘岚曦耸了耸肩，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是天涯沦落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嘛。再说了，反正横竖都是嫁，不如嫁得体面点，至少还能落个好名声。”

　　苏玉樊见状，赶紧上前拉住尘岚曦的手，满脸欣喜：“娘子别开心了，咱们还没拜堂呢！吉时可不等人！”

　　尘岚曦瞥了一眼满脸期待的苏玉樊，又看了看一脸绝望的苏澄，心中忽然生出一丝破罐子破摔的豪气。他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好吧，既然二弟要娶苏澄，换换又何妨？反正这世道，疯的人也不止我们几个。”

　　苏玉樊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声喊道：“娘子终于答应我了！来人！快准备拜堂！锣鼓声再响亮点！”

　　苏澄急忙拉住尘岚曦的衣袖，急切地低声道：“你疯了吗？我们都被人算计了！这时候怎么能顺势而为？”

　　尘岚曦拍拍苏澄的肩膀，眼神中透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谁说不是呢？既然大家都算计好了，反抗也是徒劳。不如顺势而为，说不定还能在其中找到一线生机。”说着，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况且，若是真成了亲，咱们兄弟俩在对方家里也好有个照应，不是吗？”

　　苏母听到这话，激动得直拍手，眼泪都快下来了：“太好了！孩子你想通了就好！这才是懂事的好孩子！来来来，嬷嬷，快去叫喜婆来！孩子想通了就是好事！”

　　尘岚曦回头冲苏澄眨了眨眼，故意提高音量喊道：“苏兄，明日记得来找我量尺寸啊！咱们兄弟俩一起办喜事，岂不是双喜临门？”

　　苏澄气得直跺脚，脸色铁青：“你们都疯了！尘岚曦你个叛徒！”

　　尘岚曦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