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慢悠悠地说道:“此言差矣,我这叫成人之美。你没看玉樊那孩子,对大哥一往情深,这叫有缘千里来相会。”
尘封寺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指着尘皓霜笑得肩膀直抖:“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这不是成人之美,你这叫坑哥!我看你是生怕大哥日子过得太舒坦,特意给他找点乐子。”
尘皓霜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人生在世,就该勇于追求心中所爱。我们这是在帮他,懂不懂?我们就是他的神助攻,是在为他的幸福铺路!”
尘封寺看着尘皓霜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实在不想承认这人是自己的兄弟,不由得连连摇头,一副“我不认识你”的表情,嘴角却噙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苏玉樊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早已乐不可支,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难受。待听到尘皓霜那句“神助攻”时,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强忍着笑意,对着尘皓霜拱了拱手,诚恳地道了声谢:“多谢皓霜兄指点迷津!”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如一阵风般冲出了房门,生怕晚一步那宝贵的通行令就会被收回。少年清朗的笑声随着春风飘散在庭院中:“我这就去准备!”
尘封寺看着苏玉樊跑出去的方向,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不由得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宠溺与无奈:“这小子跑这么快,看样子是等不及了,恨不能插上翅膀立刻飞到龙族族地去。”
苏玉樊怀揣着那枚珍贵的通行令,仿佛揣着一颗滚烫的心,冲出苏府大门,直奔城中喧闹的马市而去。
此时正值清晨,春日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马市上已是人声鼎沸。西域的胡商牵着高头大马,正用生硬的汉语大声吆喝;本地的马贩子则在一旁展示着自家马匹的矫健身姿。空气中弥漫着干草、马粪与尘土混合的独特气味,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马蹄踏地声和响亮的鼻息。
苏玉樊在马市上左挑右选,目光如炬,不时地围着那些看似神骏的马匹转圈,伸手摸摸马骨,看看马齿。他心中惦记着龙族族地的遥远路途,普通的驽马自然入不了他的眼。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一匹通体雪白、唯有四蹄乌黑的骏马身上。这马名为“踏雪”,双目炯炯有神,肌肉线条流畅,站在那里便有一种不凡的气势,仿佛随时准备挣脱缰绳,驰骋千里。
“就它了!”苏玉樊心中暗道。他也不讨价还价,直接掏出银两递给马贩,利落地翻身上马。那“踏雪”似乎也感知到了少年的急切,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显得神采飞扬。
苏玉樊双腿一夹马腹,扬鞭而去。骏马如离弦之箭,带着他冲出马市,沿着官道一路疾驰。春风拂面,吹乱了他的发髻,却吹不散他眼中坚定的光芒。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直奔龙族族地而去,去见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娘子”。
苏玉樊一路策马狂奔,衣袂在春风中猎猎作响,怀中的通行令紧贴胸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他的脑海里早已被即将见面的场景填满,反复演练着第一句话。
我要说‘我是苏玉樊,你的夫君’……不不不,太直白了,万一他觉得我轻浮怎么办?
要不……先从他喜欢什么开始聊?听说龙族喜静,或许该问问他的日常?可这样会不会太生疏?
少年的心思百转千回,时而皱眉,时而傻笑,连路过的溪流与山石都成了他想象中对话的背景。不知不觉间,前方的景色骤然一变,原本寻常的山林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而古老的气息。
龙族族地,已在眼前。
只见云雾缭绕之间,隐约可见雕梁画栋的飞檐在林梢若隐若现,几株参天古木盘根错节,宛如守护神般矗立在入口两侧,枝叶间闪烁着微弱的灵光。一条青石小径蜿蜒而上,仿佛通向天际。
苏玉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跳,翻身下马,动作略显僵硬却无比郑重。他牵着“踏雪”的缰绳,放轻脚步,缓缓踏上那条青石小径。每一步都踩在春日松软的泥土上,也踩在他自己忐忑而期待的心尖上。
晨雾缭绕,龙族族地的入口处,两尊高大的龙形石雕在薄霭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威严与神秘。守门的龙族族人一身青衣,目光如炬,见有生人靠近,立刻抬手拦住去路,声音洪亮而警惕: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龙族族地!”
苏玉樊正沉浸在即将见面的紧张与期待中,冷不防被这一声断喝拉回现实。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我是来找尘岚曦的!”
那守卫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只见他风尘仆仆,衣衫虽有些褶皱,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与急切。守卫眉头微皱,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语气并未缓和:
“找他?有何事?龙族重地,岂是你想见谁就能见谁的?”
苏玉樊被这一连串的盘问激起了一股倔劲。他想起怀中那枚尘皓霜给的通行令,那是他“名正言顺”的凭证。他深吸一口气,骄傲地抬起头,目光灼灼,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是他夫君!快带我去见他!”
此言一出,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但眼神却无比坚定,死死盯着那守卫,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反应。
那守卫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砸得有些晕头转向,一脸震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纷纷投来惊愕的目光,窃窃私语起来。
苏玉樊见守卫没反应,只当是自己声音不够大,对方没听清,便又上前一步,提高了音量,再次强调道:
“我是尘岚曦的夫君!奉旨……哦不,持令而来!”
这下,那守卫彻底回过神来了。他和同伴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随即默契地默默后退了一步,仿佛苏玉樊是什么洪水猛兽,生怕沾染上什么麻烦。
“原来是……贵客!”守卫的语气瞬间变得恭敬中带着一丝慌乱,“您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这就去!”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提着袍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族地深处跑去,速度之快,仿佛身后有恶犬追赶。那慌慌张张的背影,与刚才的威严形象判若两人。
苏玉樊站在龙族族地那巍峨的朱红大门前,晨风拂过,吹动他鬓角的碎发。他下意识地抬手整理了下略显风尘的衣襟,将褶皱细细抚平,又紧了紧腰间的束带。少年心想:见家长就是要正式点,可不能给尘岚曦丢脸,更不能让那两个“坑哥”的家伙看笑话。
此时的龙族主殿内,雕梁画栋,香烟袅袅。那守卫一路跌跌撞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顾不得平日的礼仪规矩,张口便喊,声音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