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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情书

星与月的恋曲男爱女

闺蜜婚礼上,所有人都夸新郎温柔体贴。

只有我看见,他伴郎西装口袋露出半截粉色信封——

和我当年每天塞给初恋的一模一样。

婚礼进行曲的尾声仿佛还粘在礼堂金色的穹顶上,空气里浮着香槟、奶油蛋糕和香水混合的甜腻气味。林薇坐在铺着米白桌布的主桌边,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高脚杯细长的杯脚,脸上挂着和周围人弧度一致的得体微笑。

台上,新郎徐然正微微倾身,仔细地将新娘周瑶耳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周瑶仰着脸,灯光落进她盛满笑意的眼睛里,碎钻一样闪闪发亮。他们是大学同学,爱情长跑七年,从校服到婚纱,标准的佳话模板。此刻,徐然望向周瑶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神仙眷侣”。

“徐然真是没得挑,你看他多体贴。”

“是啊,事业好,脾气好,对瑶瑶更是没话说,瑶瑶有福气。”

“听说婚房全款,写的还是两个人的名字呢……”

低低的赞叹声从临近的几桌飘过来,裹挟着真心实意的羡慕。林薇的嘴角又往上提了提,目光却有些发飘,掠过台上那双璧人,落在徐然身后一步的伴郎身上。

那是新郎的发小,好像叫陈默。个子很高,站在徐然旁边,沉默地像一道影子,不太起眼。他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松了一颗扣子,比起新郎的紧绷,多了点随意的倜傥。此刻,他正侧着头,似乎在看宴会厅侧门的方向,只留给林薇一个利落的侧脸轮廓。

就在他微微抬手,像是要去拿桌上酒杯的瞬间,西装外套的左胸内袋,因为动作撑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截信封的尖角,露了出来。

非常娇嫩的粉色,边缘甚至带着点因年代久远而产生的微微卷曲和褪色感。上面似乎还有用银色荧光笔描画的、略显幼稚的卡通星星图案,星星的一角,从口袋的阴影里探出。

林薇嘴角的笑容骤然僵住。

指尖一滑,高脚杯底座磕在瓷盘边缘,发出“叮”一声脆响。香槟液面剧烈晃动,溅出几滴,落在她米色的裙摆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旁边正与人谈笑的母亲看了她一眼,低声问:“薇薇,怎么了?”

“没事,”林薇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像被抽走了所有水分,“手滑了一下。”

她垂下眼,抽出纸巾,机械地擦拭着裙上的酒渍。可那抹粉色,却像一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了她的视网膜,烫出一个带着焦糊味的洞。

十年前,高中小卖部最畅销的那种粉色信封,五毛钱两个。她买过无数个。上面用那时最流行的银色荧光笔,仔细地、满怀隐秘喜悦地画上星星,或者桃心,或者一片云。然后,在早自习开始前,或者午后人最少的时候,飞快地、心脏狂跳地,塞进二楼尽头,理科重点班后门那个男生的桌肚里。

一天一封,雷打不动,持续了整整一个高三上学期。

信封里有时是抄的诗,有时是絮絮叨叨的日常,有时只是简简单单一句“今天天气真好”。没有署名。那是十七岁的林薇,所能做到的,最盛大也最怯懦的告白。

后来,那个男生转学了。那些没有回音的信,成了她青春里一段泛着酸涩甜意的、褪了色的插曲。她甚至记不清那个男生的全貌了,只记得他很高,总是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有清晰干净的下颌线。

和台上那个伴郎陈默的侧脸,轮廓隐隐重叠。

怎么可能。

林薇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尖锐的痛感让她稍微清醒。巧合吧。那种信封当年满大街都是,荧光笔图案也大同小异。十年了,谁还会留着那些幼稚的东西?还偏偏是今天,在这种场合……

可为什么,会是粉色?为什么,会是那样的星星?

敬酒环节开始了。新郎新娘端着酒杯,在一桌桌欢声笑语中穿行。离主桌越来越近。陈默作为伴郎,跟在徐然身边,手里拿着酒瓶,脸上带着适度的、陪衬般的微笑。

林薇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撞得胸口发闷。她死死地盯着陈默的左胸。那截粉色信封没有再露出来,妥帖地藏在了西装之下,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只是她高度紧张下的幻觉。

“瑶瑶,薇薇,我最好的闺蜜!”周瑶带着一身幸福的光芒和淡淡的酒气,来到了主桌,亲热地搂住林薇的肩膀,又转向徐然,“老公,这就是薇薇,我跟你提过好多次的,我高中到现在最铁的姐妹!”

徐然笑容温煦,举杯:“林薇,常听瑶瑶说起你。谢谢你今天能来,一会儿多喝两杯。”

“恭喜。”林薇端起自己那杯还剩大半的香槟,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滑向旁边的陈默。

陈默也恰好看过来。他的眼睛是那种很深的棕色,看人的时候,目光有些沉,有些静,不像徐然那样时刻盈满笑意。他的视线在林薇脸上停留了大概一秒,或许更短,然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移开了。

很陌生。没有任何异样。就像看任何一个新娘的普通朋友。

可林薇就是觉得,那平静的目光之下,有什么东西不一样。是她的心理作用吗?

新人去了下一桌。陈默也跟着转身。就在他侧身,手臂抬起,似乎要拂开旁边装饰花篮垂下的一缕穗子时,西装外套的衣摆因动作扬起一点。

林薇的眼睛,像是自动对焦的镜头,死死锁住那个区域。

没有。什么都没有。那抹粉色消失了。或许,刚才真的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或者是某个服务员制服的口袋一角?她开始怀疑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切蛋糕,抛捧花,新娘换敬酒服,晚宴正式开始……林薇魂不守舍,味同嚼蜡。周围的一切喧闹都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只有那个粉色信封的尖角,在她脑海里反复闪现,越来越真切。

晚宴过半,气氛更加热烈。徐然被一群哥们儿围着灌酒,周瑶被小姐妹们拉去拍照。林薇看到陈默似乎喝了不少,脸颊泛着红,他抬手松了松领口(虽然那里本来就没系紧),然后独自一人,脚步略显虚浮地朝着宴会厅侧门走去,那边通往安静的走廊和露台。

几乎是下意识的,林薇站了起来。

“妈,我去下洗手间。”她低声对母亲说,不等回应,便离开了座位。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血液冲上耳廓,嗡嗡作响。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很荒唐,很冒失,像个可笑的跟踪狂。可她控制不住双脚。那个信封,那个十年前无人接收的秘密,像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她,一步一步,走向侧门。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吞没了脚步声。柔和的壁灯洒下昏黄的光。她看见陈默的背影在走廊尽头一闪,拐进了通往露天平台的门。

露台上很安静,隔绝了厅内的喧嚣。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林薇脸上的燥热。陈默背对着她,倚在石质的栏杆上,指间一点猩红明灭。他在抽烟。微微佝偻的背影,在城市的灯火和夜空映衬下,显得有些寂寥。

林薇停住脚步,隔着几米的距离。夜风卷来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丝很淡的酒气。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该说什么?问他是不是那个男生?问他口袋里是不是藏着十年前的信?万一不是呢?她岂不是个天大的笑话?

就在这时,陈默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被酒气和夜风熏染出的些许慵懒,以及一丝很淡的、不易察觉的疲惫。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看向林薇,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

“有事?”他开口,声音因为抽烟和寂静,有些低哑。

林薇的视线,无法控制地,落向他左胸的西装口袋。

平整,服帖。没有任何异样。

是看错了。果然是她看错了。紧绷了一晚上的弦骤然松开,随之而来的不是放松,而是一种巨大的、空落落的虚脱,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她到底在期待什么?一个十年后离奇的重逢戏码?

“没……没什么。”林薇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里面有点闷,出来透口气。打扰了。”

她近乎仓皇地想要转身离开。

“林薇。”

两个字,不高,甚至很轻,却像定身咒,瞬间将她钉在原地。

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周瑶介绍时,只说了“薇薇”,是昵称。除非……

陈默将还剩半截的烟摁灭在栏杆上方的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嗞”声。然后,他慢慢地将手伸进西装左胸的内袋。

林薇的呼吸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

他掏出来的,不是一个,而是一小叠。

用一根有些旧了的、颜色暗淡的浅蓝色绒绳,整整齐齐地捆着。最上面那一个,正是她之前惊鸿一瞥看到的粉色信封,边缘卷曲,那颗银色的星星,在露台远处霓虹的微光下,黯淡地反射着一点模糊的光泽。信封很平整,但边角有常年摩挲留下的毛边。下面的几个,也都是同样的粉色,同样的陈旧,被仔细地捆扎在一起,保存得异常完好。

陈默用指尖,极轻地抚过最上面那枚信封的边缘,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小心翼翼,仿佛触碰的是易碎的蝶翼,或已凝固的时光。

他没有看林薇,目光垂落在那叠信封上,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得那叠单薄的信封轻轻颤动。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僵立在不远处、脸色苍白的林薇。他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滚着太多林薇看不懂,或者说,不敢看懂的情绪——经年的沉积,烈酒也化不开的涩然,还有一丝近乎破釜沉舟的平静。

他举起那叠被岁月浸染成暧昧旧梦颜色的信封,对着她,很轻地晃了一下,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弧度,最终却只形成一个极淡的、近乎苦涩的纹路。

“十年了,”他的声音融在夜风里,低得几乎听不清,却又每个字都清晰地撞进林薇的耳膜。

“你的信,我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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