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我身着浅黄色的千层褶长裙,被极其精致地打扮了一番之后,就在卢米亚的带领下进入了大厅。
这个大厅十分宽敞和明亮。光是中间跳舞的宽大场地,面积约莫都有一公顷大小了。而搭配得毫无瑕疵的鹅黄色的暖色灯光,也把整个金碧辉煌的大厅照耀得,闪闪发光。
见我一出来就四处张望着什么,卢米亚一眼明了,便对我说卞白贤由葛士华带着,一会儿更完衣就来了。
尔后,卢米亚也一溜烟撒腿跑了,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所以此时我暂时只身一人站在这里。
却突然,从一旁的扶梯上,身为野兽相貌的边伯贤,身着同样精致的礼服缓缓出现。
我一个没忍住噗嗤一笑。
捕捉,有些别扭

你笑什么
收起了没忍住的笑意,换上友善的微笑
没什么

就是第一次看见一只野兽穿成这样

看他今天似乎心情也不错的样子,就又多说了一句
嗯。感觉和昨天第一次见你时,你凶神恶煞的样子反差挺大的

边伯贤面上依旧冷冷的,但是却毫无怒意

是吗
向我伸出绅士手

那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我对他回了一个得体的微笑,然后也礼貌地把手放在了他的兽爪上。而在他右手的兽爪指节上,一枚猩红的红色猫眼石戒指也格外夺目。
我知道,那好像是专属于王子的象征。
十分荣幸

随后他便托着我的左手,缓缓领着我进入了偌大的舞池。原本静谧的舞池大厅,随着我们两人的进入,缓缓也扬奏起了优美的钢管弦式的古典乐曲。
他蓦然开口

你会跳舞吗?
我笑了笑
似乎会

又,似乎不会

饶有兴趣

哦?
我不会跳舞,但是我的潜意识似乎会

见边伯贤兴致十分好,即将要揽上我的腰,我下意识搭上了他的肩膀。

看来小姐的潜意识很不错呢
或许吧

我和边伯贤就这样随着优美悦耳的乐曲在舞池中心翩翩起舞。
相对无言,但是却十分奇妙。因为我们此时相互之间,竟感觉不到丝毫的尴尬和不适。
仿佛多年的好友,又仿佛早已相恋许久的伴侣。
虽然中途我有几个节拍跳错了舞步,但是边伯贤可能毕竟是皇家出身,他的舞步十分绅士稳当。所以一旦我跳错了舞步,他总是能和我十分默契,然后无缝衔接我的步伐和节奏。跳了许久,我们之间的默契愈发升华。
见状,我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扩大。
自然,对他今天和昨天不同的态度,我也开始备感好奇。
你,为什么今天和昨天判若两人?


是吗

可能
只见他仿佛故作玄虚般,话语顿了顿,但是面目上始终带着晏晏的微笑。

因为和漂亮小姐跳舞能使我恢复人身的缘故吧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只见方才还拦着我腰与我共舞的野兽,顿时在一阵耀眼的白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幻化为了一个红发男人的模样。
眼前的男人眸子带笑,却似笑不笑。
和我第一次,刚进入童话镇上参加的那个舞会的走廊,无意间撞见他和一个女人接吻时……
他的表情一模一样。
依旧扬着言笑晏晏

怎么

看见我突然从野兽恢复成人的相貌,很惊讶吧?
他一头艳丽又张狂的红发,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的灯光折射下,显得十分耀眼。再配上他此时,一瞬不瞬地,看向我的痞气疙瘩又精致好看的眸子,他的轮廓分明,好看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纨绔又不羁。我如不会说话一般,怔在原地仿佛忘了呼吸。
缓了半天
你

解开诅咒了?!

听了我恍了好半天神志才发出的疑问,他只是噗嗤一笑

并没有
那,那你现在

他好像还真认真思索了一番

预言,阿拉丁神灯…

或许是它们的共同效果?

我用阿拉丁神灯许愿,但是它并不能打破阿尔忒弥斯的诅咒
倒是也耐心地跟我说

但是预言曾说,当野兽遇到贝尔,诅咒就有了可以解开的机会

所以阿拉丁那小子告诉我,只要我遵从预言的意思,和你跳舞,加上它的魔法,就能让我恢复人身

但是,这个魔法并不是永恒的
我不禁疑惑
那意思是你还会重新变回野兽?


或许吧
那没有完全的方法解开诅咒吗?

边伯贤顿了顿,回复我道

有
是什么?


是

贝尔的爱
一阵熟悉的男声从我的身后响起,且接过了边伯贤还未公布答案的话语。
白白!

而我在转身看见来者时,似乎是下意识地就提起裙摆直奔跑了过去。
卞白贤看见朝自己跑去的人儿,眼底尽是柔软

贝尔姐姐
边伯贤挑了挑眉,嘴角噙着笑

你来了?
说出的言语却毫无温度

怎么,看你这并不友好的表情,这么担心我会对你的贝尔动手啊
卞白贤轻轻将我拉到自己身后

我知道贝尔是唯一能让你解开诅咒的人

但是,她也是我拼尽一切都会保护的人

别这么警戒啊小木偶

你刚刚不是都说了吗,能解开我的诅咒的,是她的爱,所以你别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自然是不会伤害她的
只见边伯贤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偌大的大厅中央顿时出现了一个放了数不胜数的美食的小餐桌!
而卢米亚和葛士华也一同出现在了餐桌上。
卢米亚对着卡伦毕恭毕敬道

殿下
边伯贤点了点头,便转眼看向我们两人,示意我们入座

不妨,一起用晚宴吧

所以,你打算和我们合作?
此时卞白贤将自己盘子里的牛排,用刀叉切成大小均匀的一块块后,径直放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又把我还没切好的我的份换到了自己的面前。
边说着,边对我笑了笑

贝尔姐姐吃我帮你切好的
谢谢白白


正是
边伯贤用骨节分明又修长白皙的手,晃了晃高脚杯里的高档红酒,以某个高贵又专业的角度轻嗅了嗅。
尔后微抿了一口

昨天我也说过了

我感兴趣的,只有怎样解开我身上的诅咒,以及,亚克维尔王国的王位继承权

但是你弟弟Suho不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吗,你有什么好担心王位继承权的…
边伯贤慢条斯理地切了一小块牛排,打断卞白贤

不

其实早在一年前,他就已经在暗地里和我争抢父王的王位了

不知是不是有什么旁风对他吹了些什么

从一年前的某一段时间开始,他便处处同我作对
低头笑了笑

不过或许是我和他,每人都有一劫吧

我,是受到了诅咒,变成了野兽

而他,则是疯了般地爱上了一个女孩
我一边大口塞着牛排,一边问道
是那个在上次舞会上穿着蓝裙的女孩吗

边伯贤点了点头

对,自从午夜十二点,那个女人逃走并落下一只水晶高跟鞋之后,Suho他便变得魂不守舍

仿佛中了魔咒般,派人四处寻找能够穿上那只高跟鞋的少女
说着 他露出了笑意

当然,至今还未找到
我弱弱开口
其实我之前刚来童话镇的时候,暂时住在过温蒂,也就是温蒂他们家里

好像那个蓝裙少女的家就在温蒂家的对面

然后温蒂的父亲又是东镇银行行长,想必通过这个或许也能找到那个少女吧?

你又是东镇的大王子,想知道你们王国的银行行长的家庭地址应该不难吧?

边伯贤顿了顿,却反驳道

不。东镇银行是由克里克精灵一族管理

我和克里克精灵从很久以前就互看不顺眼,甚至我曾经还和他们结下过梁子
冷笑,言语里尽是不屑

那群长相丑陋无比的精灵,除了超乎常人的智商,几乎一无是处

要不是我的父王和他们是世交,我早就给他们搞下来了

等我当上亚克维尔王国的国王

我可会把克里克精灵族给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