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周末,万噫和时献约好去医院看看安裕。
两人刚走到医院门口,被于芸怀告知,安裕坚持出院,现在在她租的房子里面。
两人只好又改道去于芸怀发来的定位,两人到小区门口,突然听到“砰”的一声,于芸怀撕心裂肺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小裕!”
于芸怀慢慢的走过去,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痛惜一个十几岁生命的离去。
万噫和时献愣愣的往人群那里走去,于芸怀颤抖着去探安裕的鼻息,这一探,于芸怀再也忍不住,她轻轻的抱着安裕。
安裕的血染红了她的纯白运动服,无比刺眼。
安裕的血化成了染料,给于芸怀的衣服染上了最明媚的红色。
于芸怀想:一个这么胆小的小姑娘,她的爱却像血一样明艳而热烈。
她带着她的心头爱回了家,时献看着安裕的血迹,还在流动着,像放肆的爱,蜿蜒曲折,直达人的心底。
恰巧此时,她看到安裕的血流到的上空有一朵洁白无瑕的白云轻轻的飘过,停在于芸怀家里的上空。
这是安裕对于芸怀的爱吧,此生唯一,就此阴阳两隔,却仍爱意深沉。时献想。
同性间的爱,像玫瑰花,会扎的人满手伤痕,也让爱情艳丽而诱人;像太阳光,会照的人满眼希望,也让爱情热烈而耀眼。
她们的爱,是向阳而生的向日葵 ,是纯洁无瑕的百合花 ,是满目皆你的满天星 。
时献和万噫转过身愣愣的看着于芸怀的背影,是满腔心痛,是欲言难止。
万噫不知所措的牵着她的手,微微颤抖,哑声道:“我们去看看吧。”
两人朝于芸怀租的房子里走去,一路上,地面上都是安裕的血迹。
它们点点滴滴,像炸开的红染料,刺眼而鲜红。
安裕的血像一直都流不干一样,洋洋洒洒,从水泥地到铺了瓷砖的楼梯,到木制的地板。
血迹还没有干枯,在地上晕染出了妖艳的美。
是舍不得吗?
是不甘心吗?
还是无能为力?
或许又是爱意深沉。
两人走上去,没来得及关上的房门,沙发,被血染成深红色。
地面上还是稀稀落落的血迹,于芸怀才洗手间端出来一盆水,用毛巾沾着凉水,仔仔细细的擦着安裕的脸。
两人无言的看着于芸怀,眼里却蓄满了泪。
安裕的脸被擦拭干净,给人一种她只是睡着了的感觉。
可是她的后脑勺还是止不住血,于芸怀终于崩溃了,她发了疯一般,把那一盆都是血渍的水打翻在客厅,失声痛哭。
嘴里小声的絮絮叨叨:“小裕,你骗我……”“为什么不要我了……”“啊啊啊……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
万噫摇摇头,脸上挂满泪水,她轻轻的开口:“芸怀……冷静,你这样,安裕怎么走的安心?我们还是报警吧,让安裕走的安心些。”
于芸怀像疯了般喃喃:“对,小裕肯定是让人害死的,我要报仇!不能让他们逍遥快活,对啊!对,绝对是这样的!小裕明明说过要好好的跟我在一起的啊,她不会一下子就离开了。
她一句话都没有留给我啊……”
万噫他们联系了救护车,和于芸怀一起送安裕去了医院,只是安裕早就已经断气,医生只是把她放在了太平间。
于芸怀紧紧的抓着安裕的手,她失了魂似的喃喃:“万噫,我不能把小裕一个人留在这里,这里太安静了,小裕晚上会害怕的……
平常到了晚上,黑一点的地方,她就不敢去,半夜寝室里太黑,想上厕所都是叫我陪她一起的,这种地方,她会害怕的。
我不能让她一个人躺在这里,小裕她会害怕……”
到最后,越说越魔怔,越说越大声,她近乎癫狂的说着。
万噫摇摇头,擦掉眼泪,转过头对医生说:“打镇定剂吧,让她好好睡一觉。”
万噫和时献安安静静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于芸怀,她眼角还是湿润的,时不时呼吸颤抖,眉头紧皱。
打了镇定剂又怎么样,还是一样的不能忘怀。
是红颜薄命呢,还是世俗终究不待见她们……
不只是父母不同意的爱情,这已经牵扯到一条鲜活的人命,警察自然也介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