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噫悄悄地走了进去,到位置上坐下。
时献本来在写东西的手,微不可查的停顿了一下。
万噫也感受到了,只是抿着唇不说话。
这天下午两人都没有说过话。
万噫欲言又止,而时献则一脸无所谓,面色平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唐愉和赵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万噫变的沉默寡言,不会一下课就逗时献,更不会上课的时候有时突然逗一下。
看着这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哪里都怪,可她们没有证据。
吃午饭的时候,万噫本来想叫时献一起去吃的,可偏偏比她高一个年级的几个朋友来找她说点事。
时献看到万噫走了,垂下了眼眸,过了两三分钟,才慢吞吞的从位置上站起来。
时献想:她在我这里真的受了很多委屈,热脸贴冷屁股。她那么好的一个人,离了我只会越来越好。
幸好,她还陷的不是很深,不就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洗碗、一个人上厕所、一个人去寝室么……
这么久她都过来了,怎么可能有人陪了她一段时间后,就不想、不敢、不习惯一个人了呢。
学生时期,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有几个一起吃饭的朋友。
食堂的人要么两三个要么四五个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饭,关系好的有些打的菜不一样,还会往对方碗里伸筷子。
时献独自坐在靠窗的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吃自己的饭。
好像周围的一切都跟她没关系,她吃完饭要去洗碗的时候,看到万噫跟四五个人一起吃饭,说说笑笑。
时献突然觉得鼻子很酸,她安安静静的从那群人后面走过。
万噫是看到她了的,刚想追上去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饭还没吃完,不免失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万噫养成了一见到时献就追上去的习惯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这种习惯现在几乎成为了本能。
教室里, 时献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刷数学题。
张语怀笑嘻嘻的走过来,班里大多数人都还在吃饭,时献的前桌还没回来。
张语怀像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样,无比娴熟、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笑着跟时献说:“时献同学这么努力啊?”
时献淡淡的抬头看他,想不出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话。
不知道该怎么回,于是又低下头继续刷题。
张语怀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又问:“时献同学,我可以叫你小时不?”
男生是大大咧咧的性格,直接毫无掩饰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时献微征,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笔:“不好意思,你还是叫我时献吧。”
男生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万噫她们不是经常这样叫你么,我还以为这个称呼没什么。不好意思啊,时献。”
时献摇摇头又继续拿起笔刷自己的题。
男生笑嘻嘻的说:“那你慢慢写吧,拜拜。”
时献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
万噫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张语怀跟时献说再见,笑的脸都要烂掉了,而时献还是点点头回应了他。
她心里有点烦躁不安,故意放到脚步声,坐到位置上。
动作很大的拿出来了语文课本开始背书,时献写着字的手,微不可查的顿了顿。
两人依旧无言,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