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禾晏自觉已经走投无路了。

她的眼中尽是慌张与对于今日突发奇想来泡温泉的后悔，此刻真是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或许是因为同为女子。

又或许是禾晏身上给她的莫名熟悉感。

肖珏虽说让她远离禾晏，说她可能是抚越军的人，在此时此刻她还是想帮她一把。

她一步步向温泉边走去，浑身湿着上了岸，却在披上外衣的瞬间，赤脚走到巨石后面抱住了肖珏。

不属于宋书玉的脚步声响起。

可肖珏却没有抬头去看。

属于温泉的湿热气传到他的身上，还有她的温度一同，他的身子不觉紧绷起来。

宋书玉的手紧紧揽着他的腰，却侧头看向他的身后，看着禾晏的身影渐渐变小。

只是没意识到肖珏看她的目光沉了些。

待到禾晏的身影彻底消失，宋书玉才松了口气，只是收回目光就对上肖珏那双寒波澹澹的眸。

才发觉他们此刻身子紧贴着。

她有些力不从心地编着谎话。

才刚放开那双揽着肖珏腰身的手，便被他又拥进了怀里，他的手克制的屈起，青筋微迸。

肖珏的声音沉冷。

在此刻这样暧昧的姿势，与他紧紧相拥着，宋书玉心里却升起了些许的颤栗。

清冷的月光落在他容色绝然的脸上却更多了些化不开的冷意，宋书玉自然无话可说，与他僵持了许久。

良久，肖珏极轻地叹了口气。

将手中为她而拿的披风披到她的身上后，肖珏很快便转过了身，那张脸依旧沉着。

他率先迈开步子，没有等她的意思。

宋书玉很快意识到她惹肖珏生气了，只赤着脚便追了上去。

山间碎石甚多，有些硌脚。

她没有穿鞋履，脚步声自然轻了太多。

肖珏很快又转过头看她。

见她赤着脚走过了不算短的一段路，又有些心软，走回了她的面前，蹲下身子。

他不像是消气了的样子。

宋书玉自十四岁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叫他了，那时她向来爱这么叫着肖珏，又做些惹他生气的事。

但也如十四岁时一般，肖珏不理她。

默了几息，他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宋书玉认输地趴到了他的背上，夜里风凉，她的衣服还有些湿着，冷风吹过来，便发起抖来。

她倒不觉得有什么。

可惜肖珏的锦袍也沾湿了。

宋书玉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能让肖珏的心情好一些，便扯出了这件她不愿提及的事情。

那是她被封郡主的第二天。

她声音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