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邪魅一笑,眼前的夏禾显得黯然失色。令羽虽然本性不坏,但他总是装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让人误以为他是个不良少年。
这天放学后,他把夏禾堵在校门旁的一堵墙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令羽的眼神中仿佛藏着星辰,紧紧盯着夏禾,许久才吐出一句轻柔的话:“我喜欢你。”
夏禾先是一愣,随后慢慢走近他。令羽的心跳陡然加快,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紧张。然而,夏禾的举动让他大吃一惊——她竟然爬上了墙头,准备翻过围墙进入校园!
就在她即将越过墙头的那一刻,夏禾突然转过身来,对着下面的令羽轻轻说道:“谢谢你的喜欢,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请你自重。另外,你表白的方式实在让我失望。”
令羽对夏禾的喜欢,不仅仅是片刻的冲动。他们的故事要追溯到小时候,那时候他们还住在同一个县城。夏禾和邵翎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一直很好,直到初三那年,邵翎家发生变故,性格变得冷漠疏离。从那时起,夏禾就很少见到令羽了。“令羽”这个名字,还是夏禾给他取的呢。
风拂过柳梢,令羽思绪万千。他知道夏禾明白他的心意,但她无法将“喜欢”凌驾于“友情”之上。被拒绝后的令羽没有表现出激烈的反应,只是默默转身离开。这不是简单的喜欢,而是一种深深的羁绊。
“小雪,小雪,你过来一下。”夏禾小心翼翼地叫住正在和其他同学聊天的小雪。小雪快步跑到她身边,关切地问:“夏禾,怎么了?”
“我有点难过。”夏禾低声说道,“今天,邵翎向我表白了……”
小雪露出吃惊的表情,追问:“然后呢?你答应还是拒绝了?”
“我拒绝了他,他可能再也不会理我了。”夏禾的声音有些颤抖。
小雪无奈地叹了口气:“别想了,马上就要上课了。”
盛老师的数学课一如既往地热烈。同学们都在认真听讲,唯独夏禾显得心不在焉。盛老师注意到了这一点,故意点名:“夏禾!”
夏禾没有任何反应,她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但此刻的她已无心回应。盛老师见状,提高了音量:“夏禾,夏禾,夏禾!”
“夏禾,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还有谁没来?”
“报告老师,邵翎没来。”一个同学站了出来。
“那就一起吧,同学们继续听课。”
下课铃声响起,夏禾第一次踏进办公室。老师们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泽源老师走上前:“夏禾,在你这个年纪,确实容易胡思乱想。做事情总要避重就轻,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希望你能有所收获。”
“好的老师,我会的。”
这时,邵翎也来了。他一向傲娇,不拘小节。与老师交谈了几句后便走了出来。
“夏禾,我们需要聊聊。”
“我也这么认为。”
“我是喜欢你,但我不希望我的喜欢成为你的负担。给你带来困扰,所以我决定我们要做很好很好的朋友。你愿意吗?”
夏禾不敢相信这是从“小霸王”口中说出的话。从他表白到现在释怀,她的眉头一直紧锁着。这一刻,她终于露出了笑容:“我当然愿意,希望你可以变得更好!”
第二天,夏禾得知令羽转学了。她并不意外,他的又一次不辞而别,给她留下了无限遐想。或许在不久的未来,光年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但至少现在她是正确的。
“听说了吗?令羽转学了。”小雪漫不经心地说。
“我知道……”夏禾还没说完,就撞上了一个“表白现场”。
“景年,我喜欢你。”一个手拿信封的女孩羞涩地低下头,脸上泛着桃红般的笑容。景年有些错愕,后退了两步:“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景年的目光定在不远处的夏禾身上,灼热而热烈的眼神似乎要将人彻底揉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饭堂几乎变成了发布会现场。
景年看出了那个女孩的窘迫,礼貌地收下了信封。周围人开始起哄:“想不到校草喜欢她啊!”女孩识趣地离开了,人群也很快散去。
夏禾刚要和小雪离开,就被景年叫住了:“我不喜欢她,你别误会。”他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夏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关系,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啊?”
“因为我……”景年刚要说下去,夏禾打断了他。二人不约而同地笑了笑,小雪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对了,下个月我有一个庆功宴,你们可以来参加吗?”景年满怀期待地看着她们。
“可以啊,不过我们得月考完再说。”
就这样,约定好了。
值得高兴的是,景年所在的球队代表学校参加比赛,夺得省内第二名的好成绩。学校鉴于景年在校表现优异,决定保送他直接进入Q大。
这一消息传开,全校师生都知道了这个“风云人物”。庆功宴那天来了很多老师和同学,他们几个朋友坐在一桌,互相聊天。
“不错嘛你,居然考上省内好评率第一的大学。”
“宇飞,你这次月底考怎么样?”
“你一点都不好玩。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景年微微一笑,看到夏禾和小雪正在吃东西,上前打招呼:“小雪,你不是要去找老师问问题吗?”
原来,小雪的月底考考砸了,发誓要天天问老师题目。
“……知道了,那个……男神,我就先走了。”
“好的,再见!”
有的人啊,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很期待与你见面,没想到这就碰上,最近还好吗?”
“还可以,你也不错啊,祝贺你!”
“谢谢,不过我更希望能时时看到你……”
夏禾打断他的话:“明天周末有时间吗?”
“有啊。”
“请你看电影,去不去?”
“好的,明天见!”
少女放下一身的戒备,向远处张望。她明明知道他真正要说的是什么,还是要阻止他。表白只是借着喜欢的幌子,肆意眷恋你的每一丝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