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似乎一切都在悄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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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罗渽民如约来到黄仁俊的工作室里取稿。

“你来很早诶，装修师傅快到了？”

“没有，只是想着早点来取稿子下午就去买装饰材料，这样就少麻烦装修师傅一些。”

罗渽民很官方地拿到了稿子交付了费用，作为朋友，黄仁俊自然给罗渽民打了一个折，“七五折吧，都这么熟了也不能多让你花钱。”黄仁俊笑笑说道。

罗渽民颔首，“好啊，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我给你报销，就作为你以后体检的费用吧，等我考上资格证就能去大医院给你体检了！”

黄仁俊说他会等待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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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约稿有半个月过去了，晚上罗渽民打来电话说邀请他去看看装修的结果，黄仁俊很高兴地决定叫一个滴滴司机。

“你在工作室吗？”罗渽民在电话里问。

“我在，怎么了？”黄仁俊反问。

“别盯着ps了，去外面开门吧。”

黄仁俊从电脑桌旁起身，走到门口打开店门，罗渽民手里捏着车钥匙，朝黄仁俊挥挥手说：“上车吧，晚上天黑，你一个人来又怕你受伤，以后我来接你就好咯。”

黄仁俊憋屈地上了车，明明日常生活还是没有大问题的，可周围的人总是觉得事情很大，自己有再好好吃药，相比于小时候现在的症状已经好了很多，总是被这样小心地照看着，多少有些不适应。

也不能说说不适应，而是除了李帝努以外，罗渽民是唯一一个事无巨细的人，拥有“灵魂伴侣”称号的李东赫都没这么小心翼翼地关照他过，属实奇怪。

转念一想，距离认识这两个竹马也有三四年了，距离李帝努住院已经快两年了，记忆间除了深刻的甜蜜时光以外别的都记不清楚了。

回忆被罗渽民车里的音乐拉了回来，是李仙姬的《姻缘》。

“你喜欢听这个？”黄仁俊问。

“算是吧，因为《王的男人》很好看，李仙姬老师的嗓音也很温柔，就喜欢上这首了。”罗渽民看着前方的路况，随口回答道。

接着就没了谈话，黄仁俊沉浸在歌声里，罗渽民只是看着前方的路，时不时提醒黄仁俊一下现在在哪里，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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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地方。

展子还没有开灯，罗渽民表示要让黄仁俊亮亮眼睛，提议让他先闭眼。

“睁开眼吧！”罗渽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黄仁俊睁开眼，仿佛置身于夜晚的田野当中，而周围的展框里还是空空的，地上装饰的谷子极其仿真，藏在角落里的鼓风机被罗渽民打开一点，清风徐来一般，真是赛博朋克版心旷神怡！

黄仁俊正要夸赞罗渽民的布置，却找不见人，又怕弄坏了布景，只好站在原地等待，时不时问一句“渽民啊你在修改哪里呢”，但得到的回应都是“再等我一下”。

就在黄仁俊犹豫要不要动身去帮罗渽民的时候，他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只姆明的玩偶。

“送给你。”罗渽民将姆明递出，看见黄仁俊的眼睛有光在闪。

“你咋知道我喜欢姆明的，这么悄咪？”黄仁俊笑了，带着一点点疑惑问道，但其实也不奇怪，也许李东赫把这个事情告诉他了呢？

罗渽民摇摇头，“不是东赫告诉我的，上学的时候见你手机壳是姆明，东赫给我打视频的时候也能瞥见你在下铺的包上挂着姆明，我就擅作主张给你买了。”

“其实认识你以后我发现了很多，比如你吃胆碱酯酶抑制剂、喜欢姆明、有一个很热情的表妹、很少有人叫你狐狸、是历史系里最会画画的、会唱歌、会做一点饭、左手手背有黑色胎记、最喜欢在大姨的咖啡店里喝牛奶……”

“加上好友以后这些事情，都在你的朋友圈里，我都有记住，虽然我有目的。”

黄仁俊被这一段话惊讶到，原来细致入微是有迹可循的，自己的朋友圈，自己好兄弟的视频里，还有自己对他说过的话里，都有迹可循，可记住这些是为了什么呢？

接下来的话，让黄仁俊记了很多年。

罗渽民闭眼，从一兜里掏出一只包装的手镯送给黄仁俊。

“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梦到你送我镯子，所以我挑了对眼的买给你，就当是梦里的回礼啦。”

“你还没看出来吗？我喜欢你啊，黄仁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