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校门口2

苏新皓刚出校门，就被三个人拦住了。

朱志鑫的金发在风里晃，张极的黄毛翘得像个信号塔，余宇涵的蓝毛扎眼得一批。三人站成一排，像一道彩色屏障。

"有事？"苏新皓歪头。

"加个微信。"朱志鑫说得理直气壮，"以后联系方便。"

苏新皓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们找我？"

"不行？"余宇涵毒舌上线，"怕我们打扰你年级第一？"

"怎么会。"苏新皓立刻掏出手机，亮出二维码，"来，扫。"

朱志鑫扫了，头像是一只黑色的豹子，朋友圈背景是庄园的薰衣草田。他挑眉："你还养豹子？"2

"我儿子。"苏新皓得意洋洋，"下次带它见你们。"

张极扫完，看着苏新皓的微信名——"帅帅不是傻傻"，笑得前仰后合："你这名字……"

"有问题？"苏新皓眨眼。

"没问题。"余宇涵扫完，看着苏新皓的头像，那是他本人，笑得眉眼弯弯，"挺符合你的。"

"那就好。"苏新皓把手机塞回口袋，冲三人挥手，"走了！周一见！"

他转身跑向劳斯莱斯，背影在夕阳下白得透明。

朱志鑫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这人有意思。"

"确实。"张极点头，黄毛晃来晃去，"比十一班那些傻X有意思多了。"

余宇涵没说话，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笑得灿烂的少年，蓝毛下的眼神晦暗不明。

周一·成绩公布

上午十点，公告栏前再次人山人海。

苏新皓没去挤，他坐在一班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笔，看着窗外发呆。张泽禹在打游戏，穆祉丞在看书，邓佳鑫在补觉。

"卧槽！！！"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苏新皓是满分！"

班里瞬间炸了。

张泽禹扔了手机，穆祉丞合上书本，邓佳鑫睁开眼睛。三人齐刷刷看向苏新皓，后者正托着腮，笑得云淡风轻。

"帅帅。"张泽禹咽了口唾沫，"你……总分多少？"

"749。"苏新皓眨眼，"语文作文扣了一分，其他满分。"

"……"

整个一班陷入死寂。

749分是什么概念？时代一中历史上最高的高考状元也就748。苏新皓这分数，已经突破天际了。

公告栏那边已经疯了。

【749？？？这是人考出来的分数？？】

【我数学140都觉得牛逼，他满分？？？】

【化学也是满分，理综300，操！】

【英语150，语文149，这还是人吗？】

【三个月没上课啊！三个月！】

【这就是学神的境界吗？我服了】

朱志鑫四人组站在公告栏前，看着榜首那个刺眼的名字和分数，集体沉默。

"顺顺。"张极最先开口，黄毛都蔫了，"你这竹马，是神仙吧？"

张峻豪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分数，粉毛在风中飘着，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余宇涵的蓝毛下，那双总是毒舌的眼睛此刻难得正经："749……"

"他三个月没上课。"朱志鑫忽然说，声音低低的，"还出过车祸。"

"还失聪过。"张极补刀。

"还他妈差点死了。"余宇涵总结。

三人同时看向张峻豪，后者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看我干嘛？"他哑声说，"我早说过，帅帅是天才。"

"是疯子。"朱志鑫纠正，金发遮住眼睛，"天才和疯子的结合体。"

一班·上午十点十五分

校长亲自来了。

他站在讲台上，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这次月考，我们一班苏新皓同学，以749分的优异成绩，夺得全校第一！这是时代一中的新纪录！"

全班鼓掌。

苏新皓站起来，礼貌地鞠躬："谢谢校长，谢谢老师。"

他坐回去，表情平静得像刚听天气预报。张泽禹用笔捅他："帅帅，你就不能表现得激动点？"

"激动什么？"苏新皓眨眼，"正常发挥而已。"

"……"

穆祉丞在旁边低笑："他向来如此。"

邓佳鑫扶了扶眼镜，平静地补刀："习惯了就好。"

窗外，左航和童禹坤站在走廊上。左航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复杂："他还是回来了。"

"他从未离开。"童禹坤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只是暂时失聰而已。"

左航没说话，只是看着教室里那个白得发光的少年。他正被同学围着问问题，脸上挂着标准的、礼貌的、却带着点疏离的笑。

那笑容完美无缺。

却也冰冷得不像真人。

37考场

下午，最后一科的成绩也公布了。

37考场的平均分史无前例地提高了三十分。监考老师在教师群感叹："苏新皓那小子，一个人拉高整个考场的分数。"

朱志鑫看着自己的成绩单，6科总分280，创个人历史新高。他低低地笑出声，金发遮住眼睛。

张极凑过来看，黄毛晃得像信号塔："鑫哥，你数学居然及格了！"

"抄的。"朱志鑫说得理直气壮，"抄帅帅的。"

"我操，你抄袭还这么自豪？"

"他让我抄的。"朱志鑫把成绩单折起来，塞进兜里，"最后一科，他卷子放左边，故意露出来。"

余宇涵的蓝毛下，眼睛微微眯起："他确实故意的。"

张峻豪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成绩单，320分。他头一次觉得，分数这玩意儿，好像也不是那么无意义。

放学后

苏新皓收拾书包，张泽禹在旁边等他。

"帅帅。"张泽禹忽然说，"你这次考得这么好，你爹地和爸爸怎么说？"

"他们说，"苏新皓背上书包，笑得眉眼弯弯，"能考满分，就说明身体好得差不多了。"

"就这？"

"还说明，"苏新皓补充，"我可以去报复苏新皓的仇了。"5

张泽禹一愣："什么意思？"

"没什么。"苏新皓走出教室，走廊尽头，朱志鑫四人组正等着他。见他出来，朱志鑫的金发晃了晃，冲他扬了扬手机："帅帅，这次谢了。"

"不客气。"苏新皓走过去，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继续努力。"

"下次？"余宇涵毒舌上线，"下次你不在，我们怎么努力？"

"那就努力让我一直在。"苏新皓眨眼，"比如，别逃课了，来上课？"

朱志鑫笑了，那笑容带着十足的疯劲："看心情。"

张极的黄毛晃来晃去："看帅帅心情。"

张峻豪粉毛一甩："帅帅在哪，我在哪。"

苏新皓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得像银铃，在黄昏的走廊里回荡。

他走在前面，四个发色各异的少年跟在后面，像四个忠诚的骑士。

而走廊尽头，穆祉丞、邓佳鑫、张泽禹、左航、童禹坤站在那里，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时代一中的天，终于要变了。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