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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觉共享【微虐】

鑫之左想:一发完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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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本人也是时隔一个月没更了,好吧,今呃,本人也是时隔一个月没更了,好吧,今周六更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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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航第七次拿起美工刀的时候,窗外正下着暴雨。

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像某种钝器反复敲打着同一处伤口。他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是冷的,照得小臂上那些新旧交错的疤痕泛着青白。最新的一道还肿着,边缘微微发红,是三天前划的。他盯着那道疤,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过去,指腹能感觉到皮肤下细微的凸起,像是某种无声的抗议。

朱志鑫就坐在他对面。隔着整张书桌,隔着台灯投下的那圈惨白的光晕,靠在那把老旧的藤椅里。他闭着眼,呼吸很轻,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左航知道他没有睡着,朱志鑫从来不在他面前真的睡着。那更像是某种假寐,一种收敛了全部锋芒的、示弱的姿态。可左航太熟悉他了,熟悉到他哪怕只是呼吸的频率变了一丁点,左航都能立刻分辨出那层平静底下藏着什么。

此刻朱志鑫的呼吸是均匀的,均匀得过了头。左航知道他在忍。

美工刀的刀片推出来一截,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细而锐的光。左航把刀刃抵在左手小臂内侧,那里还有一小块干净的皮肤,血管在薄薄的皮层下微微跳动。他稍微用力,刀尖陷进去一点,皮肤先是发白,然后渗出一颗圆润的血珠。血珠滚下来,拉成一道细细的红线。

对面的藤椅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

左航抬眼。朱志鑫的睫毛颤了一下,但还是没有睁开。他的左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又松开。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左航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悬在他身上,根本不会注意。可左航看见了。他看见朱志鑫指尖蜷缩时手背绷起的淡青色筋脉,看见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看见他额角那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汗。

朱志鑫在替他痛。

这个认知让左航胸口那团闷烧了整整三个月的火,又往上蹿了一截。他咬了咬牙,把刀片抽出来,又换了个位置,重新划下去。这次更深一些。血涌出来的速度明显快了,沿着小臂淌下来,滴在桌面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洇湿了半页字迹。左航盯着那团迅速扩大的暗红色,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朱志鑫终于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黑,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汗水已经顺着鬓角淌下来,滑过下颌线,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块深色。他看着左航,目光平静得不像话,平静到左航几乎要以为那把刀是划在别人身上。可朱志鑫的嘴唇是白的,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被他自己咬出了浅浅的齿痕。

"够了。"朱志鑫说。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一点点挤出来的。

左航冷笑了一声:"你解除绑定,我就停。"

朱志鑫没说话。他又闭上了眼,重新靠回椅背。左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慢慢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对应着左航手臂上那道新伤的地方。他就那样按着,掌心贴着衣料微微发颤,额头上的汗更多了,顺着鼻梁滑下来,挂在鼻尖摇摇欲坠。

左航看着他,握着美工刀的手也在抖。不是怕,是气。他气朱志鑫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他明明痛得要死还要装得若无其事,气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是不肯松口。左航把刀拍在桌上,金属磕碰木料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到底要怎样?"他的声音也哑了,带着连日失眠熬出来的疲倦和焦躁,"朱志鑫,你到底要怎样?"

朱志鑫没有回答。他的睫毛还在颤,按在胸口的手终于慢慢滑下来,垂在扶手上。左航看见他袖口露出来的那一截手腕——白皙、干净,什么都没有。那截手腕衬着左航自己伤痕累累的小臂,像两个世界的东西。

左航突然就泄了气。

他低下头,看着笔记本上那团血渍慢慢凝固,变成暗褐色。字迹被泡得模糊了,只隐约能看见几个零碎的字:绑定、解除、终末、疼痛阈值。是他这三个月来查的资料,翻来覆去地看,每一条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事实:痛觉共享绑定一旦成立,解除的唯一方式是双方一致同意。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外力能够干涉。

左航试过所有办法。他去找过当初做绑定的那个巫师,老头儿只是摇头,说绑定已经成型,他也无能为力。他查过古籍、问过其他被绑定过的人,答案都一样。除非朱志鑫点头,否则这个该死的共享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他们其中一个人死掉。

而死掉的那个,大概率是左航自己。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掌心贴着冰凉的额头,能感觉到太阳穴突突地跳。这三个月他的身体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去,起初只是偶尔的疲惫和低烧,后来逐渐变成持续不退的钝痛,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点一点地蛀空他。医生说的话他每个字都记得,但每个字都不想回忆。那些词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在说他。什么系统性的、多器官的、渐进式的,翻译过来就一句话:你活不了多久了。

这个结论左航三个月前就知道了。比朱志鑫知道得还早。

他瞒了将近一个月,瞒到有一天半夜痛醒过来,满头冷汗地去够床头柜上的止痛药,结果从床上翻下去摔在地板上,惊动了隔壁的朱志鑫。那天朱志鑫把他从地上捞起来的时候,左航还记得对方手臂箍在自己腰上的力道,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骨头里。朱志鑫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他抱回床上,用毛巾给他擦额头上的汗,然后坐在床边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左航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多了一张纸。是那份他藏起来的诊断书,被朱志鑫从抽屉最底下翻了出来。诊断书旁边还压着另一张纸,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朱志鑫的笔迹:

"我问过医生了。别想瞒我。"

左航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纸面上的字迹都开始模糊。他没有哭,只是觉得冷,那种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缩在被子里,听见隔壁传来朱志鑫在打电话的声音,很轻,听不清内容,但那个语调左航认得——是朱志鑫在求人办事时才会用的,放低了全部姿态的、小心翼翼的语气。

后来左航才知道,那通电话是打给一个专做稀有绑定术的中间人。朱志鑫在电话里说了将近一个小时,软磨硬泡,最后报了一个左航听到都会肉疼的数字,才终于撬开了那人的嘴,拿到一个据说已经失传了很久的绑定术式。

痛觉共享。单向的。

左航不知道朱志鑫是怎么说服那个老巫师接这单生意的。他只知道有一天晚上回到家,朱志鑫坐在客厅里等他,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上还留着牙咬出来的血痕。茶几上放着那个已经完成的绑定符咒,灰烬堆在托盘里,像一小撮死去的蝴蝶。

朱志鑫看到他回来,只是笑了笑,说:"以后你痛的时候,我陪你一起痛。"

左航当时就炸了。

他冲到朱志鑫面前,揪着他的领子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问他是不是疯了。朱志鑫由着他拽,甚至还抬了抬手,像是想摸他的脸,被左航偏头躲开了。左航的手在抖,气得声音都在打颤:"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凭什么替我痛?你凭什么——"

朱志鑫打断他:"凭我是你男朋友。"

左航愣住了。

那是朱志鑫第一次用"男朋友"这个词来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在一起快三年,谁都没正式说过这句话,但彼此心知肚明。可当朱志鑫当着左航的面,平静而笃定地说出"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左航还是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把,酸涩得喘不上气。

他把朱志鑫按回沙发上,自己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站了很久。等到喉咙里那股堵塞的感觉终于消退了一点,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你把它解了。"

朱志鑫没说话。

左航猛地转回来:"我说,你给我解了!"

朱志鑫看着他,摇了摇头。

从那以后,左航就开始想尽一切办法逼朱志鑫解除绑定。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让自己痛。他试着断食,试着整夜不睡,试过在深冬的冷水里泡到嘴唇发紫。但那些都太慢了,太温和了,朱志鑫只是默默地陪着他一起捱,从来不说一个"不"字。直到有一天左航在厨房切菜时"不小心"划破了手指,对面正在看书的朱志鑫突然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位置的手指。

左航当时就明白了。

他开始用刀。一开始只是浅浅的划痕,像是不小心蹭到的。但朱志鑫的反应让他确认了这个方法的有效性——每一次他划下去,朱志鑫都会在同一瞬间绷紧身体,面色肉眼可见地变差。左航观察得很仔细,他注意到朱志鑫的疼痛阈值其实不高,平时连打针都要偏过头去不看针头。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他日复一日的自残中,硬是一声不吭地扛了下来。

左航划了多少刀,朱志鑫就陪他痛了多少次。

窗外的雨还在下。左航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发现对面的朱志鑫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安静地看着他。台灯的光把他们之间那道空气照得发亮,左航能看见那些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浮动,像是某种悬浮的、透明的生命。

朱志鑫的脸色很差。这三个月的朝夕折磨在他身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眼下的乌青浓得遮都遮不住,脸颊也凹进去一点,整个人看起来比三个月前瘦了一圈。左航知道那是为什么——他在消耗自己,每划一刀,消耗的都是两个人的精力。

"你过来。"朱志鑫忽然说。

左航没动。

朱志鑫叹了口气,撑着扶手站起来。他走过来的时候步子有点不稳,左航下意识想去扶,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收回去。朱志鑫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伸手去够他淌血的小臂。

左航往回缩,被朱志鑫攥住了手腕。

那只手很热,掌心有薄薄的茧,是常年弹吉他磨出来的。朱志鑫用拇指轻轻按在左航的伤口边上,动作很轻,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他的指腹沾上了血,在那道新鲜的伤口边缘缓缓摩挲。

"痛吗?"朱志鑫问。

左航别开脸。痛吗?废话,当然痛。可他不想说。在朱志鑫面前说痛,左航觉得那是一种认输。他咬着后槽牙,把涌到嘴边的那句"关你什么事"咽回去,只是梗着脖子不说话。

朱志鑫又叹了口气。他松开左航的手腕,转而捧住他的脸,强迫他转过来面对自己。左航被迫抬起头,撞进朱志鑫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离得太近了,近到左航能看清他睫毛上凝着的一颗细小的汗珠。

"左航,"朱志鑫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什么似的,"别这样了。"

左航胸口那股火又蹿上来。别这样?那要怎样?躺在床上等死?他看着朱志鑫苍白的面孔,看着他眼下那片青黑,看着他嘴唇上干裂的死皮,突然就觉得委屈。委屈得要命。

"你解除绑定。"左航说。声音是哑的,尾音微微发颤,像是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开始松动。

朱志鑫没接话。他用拇指蹭了蹭左航的脸颊,把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一点血蹭掉了。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左航的额头,呼吸拂在左航的嘴唇上,温热而潮湿。

"我做不到。"朱志鑫说。

"为什么?"左航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你看着我这样——你看着我每天拿刀划自己,你——你不觉得——"

"你觉得我不痛?"朱志鑫打断他。

左航噎住了。

朱志鑫的额头还抵着他的。那双眼睛离得太近,左航看不清全部,只能看见瞳孔里映着的自己——狼狈的,眼眶发红的,快要哭出来的自己。

"我痛。"朱志鑫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左航几乎以为他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可下一秒左航就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自己手背上,低头一看,是朱志鑫的眼泪。

朱志鑫哭了。

左航认识他快四年,在一起三年,从来没见他哭过。朱志鑫是那种天塌下来都能扛着的人,冷静、克制、永远像个可靠的哥哥。他比左航大一岁,在左航面前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左航甚至曾经恶劣地想过,这个人是不是根本没有泪腺。

可现在朱志鑫的眼泪就这么砸下来,一滴接一滴,砸在左航的手背上,砸在他伤痕累累的小臂上,砸在那些还在渗血的刀口旁边。泪水是温的,比血还温,淌过伤口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微的刺痛。

"我痛得快要疯了,"朱志鑫说,声音终于有了裂痕,"你每划一刀,我都像被人剜了一块肉。可我不能说。我一说痛你就会更疯,你会划得更狠,逼我解除绑定。左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左航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朱志鑫的额头用力抵着他,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可我解不了,"他说,"我死都不会解。"

"为什么?"左航终于问出来了。这个问题他问了无数遍,每一次朱志鑫都不正面回答。今天他一定要知道答案,哪怕这个答案会把他最后那点侥幸都打碎。

朱志鑫沉默了。眼泪还在往下淌,浸湿了左航的衣领,那一小片布料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目光里有某种左航看不懂的东西。太复杂了,复杂到左航觉得那不是单纯的心疼或者不舍,还有什么更深更沉的,压在底下。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的病的吗?"朱志鑫忽然问。

左航愣了愣:"你翻了——"

"不是。"朱志鑫摇头,"在你藏那份诊断书之前,我就知道了。"

左航瞳孔骤缩。

朱志鑫苦笑了一下:"你记不记得三个月前有一天晚上你回来特别晚,我问你去哪了,你说加班。其实是去复诊对吧?那天我跟着你去的。你在诊室里和医生说话的时候,我就在走廊上。"

左航完全愣住了。他记得那一天。医生跟他说了很糟糕的结果,说药物的效果在衰减,可能剩下的时间比他想象中还要短。他从诊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根本没有注意到走廊上有人。可朱志鑫——朱志鑫就那样站在外面,隔着门板听完了全程?

"你为什么——"左航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来,"你为什么不——"

"不拆穿你?"朱志鑫接了他的话,"因为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知道。你瞒了那么久,不就是怕我担心?"

左航的鼻尖开始发酸。他用力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回去,可压不住。眼眶热得发胀,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模糊了朱志鑫的脸。

"后来我查了很多资料,"朱志鑫继续说,声音重新变得平稳,像是已经把这个故事在心里讲过很多遍,"我找到那个中间人的时候,他跟我说有一种失传的绑定术可以共享疼痛。我问他能不能做,他说可以,但不保证效果。而且价格——"

"你疯了。"左航打断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脸颊淌进嘴角,咸的。

朱志鑫用拇指替他擦掉眼泪,动作很轻,很耐心。"我没疯。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你痛的时候,我要陪着你。"

"可你——"左航抓住他手腕,指节用力到发白,"可你替不了我生病。你替我痛有什么用?痛又不能——又不能让我好起来——"

"我知道。"朱志鑫说,"我知道这治不了你的病。可左航,"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至少你不要一个人扛。"

左航终于哭出声了。

他攥着朱志鑫的手腕,把脸埋进他掌心里,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这三个月他一次都没哭过。知道自己得了绝症的时候没哭,被医生宣告药物失效的时候没哭,拿了刀往自己胳膊上划的时候也没哭。他把自己武装成一只竖满刺的刺猬,用愤怒和决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因为他觉得哭是软弱,哭就意味着认命,而他左航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认命。

可在朱志鑫掌心哭出来的这一刻,他发现所有的伪装都碎得干干净净。

他哭的是这三个月来朱志鑫替他扛下的每一刀。那些他冷漠地划在自己皮肤上的伤口,每一次都在朱志鑫身上激起同样的痛。他哭的是朱志鑫每天陪在他身边,面色一天比一天差却还强撑着对他笑。他哭的是刚才自己第七次拿起美工刀的时候,朱志鑫明明痛得额头冒汗,却只是轻轻按着胸口,连一声完整的呻吟都咽了回去。

他哭的是朱志鑫那句"至少你不要一个人扛"。

左航哭了很久。朱志鑫由着他哭着,一只手被他攥着,另一只手搁在他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空气里浮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血和眼泪的味道。

等左航终于慢慢平静下来的时候,朱志鑫的手心已经被他蹭得全是泪水和鼻涕。左航红着眼睛瞟了一眼,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闷堵:"脏。"

朱志鑫笑了一下,在他头发上最后揉了一把,才抽回手,从桌上抽了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左航看他擦手的动作,忽然发现那只手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还痛?"左航问。问完才觉得自己问得蠢。当然痛,他刚才那刀划得不算浅,伤口到现在还在渗血。

朱志鑫抬眼看了看他,点了点头:"嗯。但比之前好多了。"

左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臂。那些旧伤叠着新伤,横七竖八地躺在一片狼藉的皮肤上,看起来触目惊心。他忽然觉得荒唐。这些伤是他用来要挟朱志鑫的筹码,可到头来真正痛的是朱志鑫。他把刀架在自己身上,实际上每一刀都捅进了朱志鑫的血肉里。

"以后不划了。"左航说。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朱志鑫没接话。他把擦过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重新走回左航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这个角度让左航能看清他眼底那些细碎的血丝,还有睫毛上没干透的泪痕。

"左航。"朱志鑫叫他。

"嗯?"

朱志鑫伸出手,轻轻握住他那只伤痕累累的小臂,低头在最近的一道伤口上落了一个/////吻。嘴唇触碰到伤口边缘的皮肤,温热的,带着一点湿润。左航颤了一下,但没有躲。

"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我。"朱志鑫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声音模模糊糊的,"不准再一个人扛。"

左航低头看着他。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给朱志鑫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看起来有点狼狈——头发乱了,眼睛红着,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可左航觉得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好看过。

"好。"左航说。

朱志鑫抬起头来看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伸手把左航从椅子上拉起来,扣进自己怀里。左航的脸埋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的声音——很快,很用力,像某种急切的鼓点。

"左航。"朱志鑫又说。

"嗯?"

朱志鑫把下巴搁在他头顶,沉默了一会儿。久到左航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才听见他闷闷的声音从胸腔里传上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

"我会一直陪着你。"

左航闭了闭眼。他的手臂从两侧环上去,慢慢收紧,手指抓着朱志鑫后背的衣料,抓出一道道褶痕。他闻见朱志鑫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混着淡淡的汗意,像每一个普通的、平静的夜晚。

"我知道。"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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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6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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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久不见了呀,各位有没有想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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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૮˶•⩊•˶<[SPEAK_never_used_51bce0c785ca2f68081bfa7d91973934]>好甜,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