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齿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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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傍晚，公寓落地灯暖黄的光铺满客厅，衬得两人皮肤都白得近乎透光。左航蜷在沙发上看书，袖口卷到小臂，一截纤细冷白的手腕露在外头，皮下淡青血管清晰可见。朱志鑫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扶手，目光自始至终黏在左航身上，肩背薄肌线条柔和，平日里对外人冷淡疏离，唯独看向左航时，眼底浸满温顺黏腻，像只寸步不离守着主人的大狗。

今天朱志鑫心里堵着股闷酸。下午左航和社团男同学结伴回来，身上沾了别人淡淡的柑橘洗衣液味，那陌生气息扎得他心底领地意识翻涌，克制了一整晚，醋意半点没散。

左航翻书的间隙，手腕松弛搭在膝头，完整暴露在他眼前。朱志鑫喉结滚了滚，慢慢撑着沙发起身，俯身将左航圈在沙发与自己之间，温热呼吸扫过左航泛红的耳尖。

“别挡光。”左航头也没抬，语气淡淡的，冷脸下耳尖却悄悄发烫，典型的冷脸萌。

朱志鑫没退开，低头轻轻吻过他腕骨，软唇反复摩挲细腻皮肤，可心底的躁动压不住，唇瓣微张，露出两颗小巧锋利的犬齿。起初只是轻轻刮蹭，可一想到别人靠近左航的画面，理智瞬间崩塌，下颌猛地收紧，尖锐犬齿直接扎进皮肉。

细密尖锐的痛感顺着手腕窜上来，左航手里的书“啪”地落在地毯上，骤然抬眼，清冷眸子裹上一层愠怒。

朱志鑫被他冷喝声惊醒，慌忙松口后退。两道对称小巧的血洞赫然印在左航白皙手腕，细小血珠顺着伤口缓缓渗出来，刺得人眼晕。

“朱志鑫，”左航抬着手腕，眉峰紧紧皱起，火气压不住，“咬人的时候不知道收力？”

朱志鑫僵在原地，冷白脸颊泛白，薄肌紧绷，满眼慌乱无措，伸手想去碰伤口道歉，却被左航偏开手腕躲开。

“别碰。”左航指尖直接扣住他下颌，力道不轻不重逼他抬头，冷声道，“张嘴。”

朱志鑫下意识抿唇躲闪，下颌却被牢牢固定，睫毛垂下来，一副犯错等待训斥的模样，乖乖松开一点唇瓣。左航不满意，拇指下压他下唇，硬生生把他嘴巴撑到最大，俯身凑近仔细打量。

暖光落进朱志鑫口腔，左航才看清，平日里温顺柔和的人，犬齿格外锋利细长，尖端尖锐发亮，难怪轻易就能咬出血。他指尖轻轻碰了碰齿尖，冰凉坚硬的触感让他心底诧异，平日里亲吻、蹭碰都轻得像羽毛，竟藏着这样锋利的尖牙。

“平时装得温顺，牙倒是利得很。”左航低声嗤了句。

朱志鑫被迫长时间大张着嘴，腮帮子酸胀发麻，吞咽都变得困难，口腔源源不断涌出唾液，积攒在舌尖。一滴温热口水没能兜住，直直滴落，砸在左航摊开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滴答一声，安静客厅里格外清晰。

朱志鑫耳尖瞬间烧得通红，窘迫又惶恐，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望着左航，含糊地小声道歉：“对不起……嘴张太久，控制不住……”

左航看着他这副乖顺无措的样子，心底大半怒火散了，指尖依旧抵着他下唇没松开：“手被你弄脏了，自己清理干净。”

话音刚落，朱志鑫立刻顺从地往前凑，垂着眼不敢和他对视，柔软舌尖小心翼翼伸出来，一点点舔干净手背上的水渍，连指缝残留的湿润都仔细扫过。他全程安分，没有半分逾矩，一边克制不断溢出的口水，一边细致擦拭，脖颈微微绷紧，温顺得像听从指令的大狗。

等手背彻底干爽，左航才松开扣着他下颌的手。朱志鑫立刻合上嘴，轻轻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抬眼第一时间看向左航手腕的伤口，满心愧疚。

“航航，我错了，闻到你身上别人的味道没控制住，下次一定克制。”他声音放得极轻，指尖轻轻托住左航手腕，动作轻得生怕扯到伤口，“我去拿碘伏给你消毒。”

二

朱志鑫快步取来碘伏、棉签和创可贴，蹲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仰头望着左航，眼底满是心疼。棉签蘸上碘伏擦过伤口时，左航指尖微微蜷缩，朱志鑫立刻放缓动作，一边擦拭一边低头用唇瓣轻吹伤口，温热气流缓解刺痛。

清理干净渗血的细小伤口，他平整贴上创可贴，指尖轻轻抚平边缘。做完这一切，他抬头试探着看向左航：“还生气吗？”

左航垂眸看他，少年蹲在地上仰头看自己，温顺又可怜，方才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不气了，下次再下重口，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朱志鑫立刻点头，顺势靠到左航膝头，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薄肌胸膛贴着对方腿，鼻尖蹭着布料汲取独属于左航的气息，心底翻涌的占有欲彻底平复。

左航指尖梳理着他的黑发，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掰开他嘴巴的画面，还有少年口水滴落在手上、乖乖低头舔干净的模样，耳尖悄悄泛起薄红。他指尖划过朱志鑫下颌，轻声开口：“没想到你牙这么尖，平时一点看不出来。”

朱志鑫微微抬眼，睫毛扫过左航大腿，腼腆地张开一点嘴，用齿尖极轻蹭了蹭左航指尖，力道轻得如同羽毛：“平时舍不得用力，怕划伤你，只有刚才失控了。”

“有情绪直接跟我说，不用靠咬。”左航轻声道，“我会多陪你，不用憋着。”

朱志鑫眼底瞬间亮起细碎光亮，抬头弯起一点温顺的笑，冷白脸颊透出浅粉：“真的吗？我以后再也不咬出血，最多轻轻蹭一下。”

他重新埋回左航膝头，牢牢圈住对方的腰，安安静静趴着，将所有锋利犬齿藏进唇间，只余下满身柔软。窗外晚风拂动窗帘，暖光裹着两人，气氛柔和安稳。

之后两人简单煮了面条，朱志鑫全程留意左航受伤的手腕，不让他抬手碰热水、拿碗筷。收拾完餐具，夜色彻底沉下来，房间光线调暗，朱志鑫依旧靠在左航腿上，小声和他保证，往后不会再因为吃醋失控伤人。

“我所有心思都在你身上，看见别人靠近就想留下印记，宣示你是我的。”朱志鑫闷闷的声音传来，直白又偏执。

左航轻轻捏了捏他的虎牙尖端，冰凉坚硬：“尖牙收起来，只对我温柔就够了。”

朱志鑫顺从地任由他触碰齿尖，想起刚才流口水弄脏对方手的窘迫，耳尖又红了几分：“刚才弄脏你的手，实在不好意思。”

“无妨。”左航淡淡回应，心底却藏着一阵柔软悸动。

三

夜深洗漱，朱志鑫格外小心，全程避开左航贴创可贴的手腕，擦拭、放水都一手包揽，生怕水流浸湿伤口发炎。回到卧室，他刻意躺在伤口另一侧，轻轻环住左航腰肢，不敢碰到受伤的手。

“我只抱你，不碰伤口。”他小声征求许可，得到左航默许后，才轻轻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左航发顶，呼吸温柔。

黑暗里，他只是用犬齿极轻蹭过对方发丝，牢牢记住傍晚咬破手腕的教训，半点不敢碰到皮肤。两人相拥入眠，一夜安稳。

次日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卧室，左航率先醒来，抬手看向手腕，创可贴下伤口已经结痂，痛感几乎消失。身侧朱志鑫还未醒，无意识将脑袋埋在他颈窝，齿尖轻轻蹭着颈侧布料，力道轻柔。

左航指尖掀开他下唇，晨光下那两颗锋利犬齿清晰可见。指尖轻触齿尖，熟睡的朱志鑫睫毛一颤，缓缓睁眼，眸子蒙着一层水汽，看清左航后立刻温顺收紧手臂，第一时间查看他的手腕。

确认伤口没有渗血，朱志鑫松了口气，出门买来新碘伏和创可贴，回来仔细更换。处理完伤口，左航又一次抬手抵住他下唇，轻轻撬开他的嘴，重复昨日的动作打量齿尖。

嘴巴长时间张开，唾液再次滑落，滴在左航手背上。朱志鑫耳尖骤红，不等左航开口，主动低头，舌尖温顺舔净手背上水渍，抬眼可怜兮兮道歉。

左航收回手，擦了擦他泛红的唇角，难得露出一点浅淡笑意，冷脸的反差格外动人。朱志鑫往他身边靠紧，薄肌手臂揽住他腰，犬齿轻轻蹭过左航脸颊，力道轻得不留痕迹。

“只要是你要检查我的牙，多久我都愿意乖乖张着，弄脏你的手，我一定好好清理。”朱志鑫低声道，眼底满是专一的顺从。

左航靠在他肩头，看着手腕上浅浅结痂的两道牙印，心底清楚，那失控的一口是藏不住的占有欲，而乖乖张嘴、温顺舔净水渍，是独属于自己的柔软。

朱志鑫收紧怀抱，将所有锋利尖牙妥善收好，只把温顺与忠诚尽数留给左航。往后纵使心底再有翻涌的醋意，他也会死死管住齿尖，只用轻柔的触碰标记心上人，再也舍不得让他承受半分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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