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感觉角丽谯最近愈发让人捉摸不透了。她从前就带着几分癫狂,而如今的疯狂似乎又添了几分别样的韵味。她开始沉迷于佛家经典,每日念经敲木鱼,还非要在他身边念,美其名曰替他积福。
“尊上您瞧,《般若心经》上说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角丽谯捧着一卷经书在笛飞声耳边轻轻念叨,“可阿谯所见却不然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却又透着几分离经叛道的意味。“自古美色杀人,温柔刀便是英雄冢,怎么就成了空呢?”她微微歪头,语气轻柔中带着一丝挑逗。“再说,若真能两眼空空,尊上为何连看我一眼都不敢呢?”
半晌,笛飞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冷淡:“我不睁眼,是因为讨厌你,不想看见你。”
“尊上还是这般冷情。”角丽谯面上喜色不减,看起来是真的开心极了。“不过阿谯最近心情好,看着您反抗的样子也觉得格外有情趣呢!”她眨眨眼,带着几分戏谑。“对了尊上,咱们大婚的吉日我已经叫人选好了,就定在下个月初八,是不是很高兴?”
“李相夷在哪儿?”笛飞声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呀!尊上怎么提起他来了,莫不是因为我要娶两个你吃醋了?”角丽谯掩面轻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戏谑。“尊上啊尊上,李相夷可是您平生之大敌,天下第一的名声在他那儿,正夫的称呼也在他那儿。您以后可要抓紧时间杀了他,一雪前耻啊!哈哈哈~”
“毒妇。”
“我可是南胤血脉,专擅蛊毒之道,尊上这莫不是在夸我。”角丽谯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哦对了尊上,阿谯劝您最好不要再继续做出这么一幅冷情伤人的样子,毕竟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说着,她伸出玉手,在笛飞声的伤口处轻轻按了下去。“你再这样,我是会生气的。”
笛飞声闷哼一声,不再搭话。疼痛从伤口传来,却不及心中的那股憋屈与愤怒。
角丽谯打开大门,明媚的阳光洒进来,映照在她脸上,她笑着离开了。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门后,笛飞声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她,直到门扉缓缓关上,阳光也随之被隔绝在外。
这个女人啊,他从来都看不透。
日子过得也快,转眼就到了角丽谯选定的良辰吉日。喜婆正要把那顶大金丝九凤冠给她戴上,角丽谯抬手叫了停,指了一个上面只有一凤的头簪:“戴那个,轻巧。”
喜婆迟疑了一下,刚想劝一劝,就被角丽谯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再说,老老实实地为她戴上簪子,上妆。
角丽谯这张脸生得极好,像云彼丘、宗政明珠那样的倾慕者数不胜数。今日浅浅做了新娘打扮,更是光彩照人,明艳不可方物,恍若神妃仙子一般。
众人正交口称赞,雪公入内向角丽谯禀报:“圣女,李相夷已从地牢逃脱,还救走了笛飞声。”
见角丽谯没有反应,雪公又大声禀报了一遍。良久,角丽谯淡淡道:“知道了~雪公你过来~”
雪公应是,走到角丽谯身前,她低声耳语。
雪公听后大惊:“圣女,万万不可啊!”
“照我的吩咐去做。”见角丽谯态度坚决,雪公最后还是领命下去了。
房间里其他人也在角丽谯的示意之下退去。角丽谯揽镜自照,心道,不急,快了~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