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众人抵达拥雪城上空,拥雪城与四季如春的镜花宫截然不同,这里终年冰雪覆盖,一片银装素裹…漂亮是漂亮,却也十分美丽“冻人”。南胥月知道星瑶从小畏冷,此次拥雪城之行就属他们带的行李最多,全程下来时不时嘘寒问暖,羡煞旁人…
这不一会的功夫,南胥月一转头,身旁的佳人已不见了踪迹…
“雪臣,我家娘子呢?”
“嫂子跟暮悬铃出去集市逛了,不是跟你打过招呼了嘛…”
“可能舟车劳顿,有些乏了…”心中藏有事,这几日南胥月有些神情恍惚,但都被他掩饰的很好…
回到拥雪城以后谢雪臣才发现自己的父亲已经去世,他深感悲痛与自责,谢雪臣试图通过忙碌来麻痹自己,忘却伤痛…
可那根叫做遗憾的刺深深扎进血肉里,只有拔掉才能痊愈,自欺欺人不过是延长刺痛期罢了…
“其实你可以不必如此压抑自己,也可以表达情感…”
在暮悬铃的安慰下,谢雪臣崩溃大哭,南胥月见状默默转身离去…
“夫君,为何你不过去安慰安慰谢雪臣?”南星瑶挽着南胥月并肩漫步于林荫小道,雪后初晴, 银装素裹的大地熠熠生辉,大地仿佛被一层纯洁无暇的白纱所覆盖…
“我记得当年父亲去世时,雪臣也只是远远站着…我们两人都懂彼此的感受,我不需要他的同情,他亦不想我看到他的脆弱…”
“我不明白…好朋友之间不就是困顿失意时相互宽慰嘛?”
“不同的性格,不同朋友间相处的方式各不相同,就像雪臣,他性格刚毅,宁折不屈,以保护众生为己任,从小他父亲就告诉他不能流泪不能有软肋,他的骄傲不允许别人看到他的脆弱…所以我出面并不合适,可暮姑娘却十分适合…”
“这个我知道!因为他喜欢铃儿,铃儿的话他肯定听得进去…对吧夫君,夫君你怎么了?”看着南胥月走神的模样,星瑶眼里浮现一抹忧色…
“无碍,只是最近翻阅一些志怪传说,看的入神了,夜里也睡不好…娘子不用担心…”
“志怪传说?是关于什么的?”
“书中所说,这世间有一种失传秘术,是一种精神摄取叫夺舍,就是一个人的灵魂如果足够强大可以寄生在其他人身上,而原主偏弱势的灵魂会逐渐消亡…”南胥月脸色逐渐苍白,眉头紧蹙,本就俊美无暇的容貌多了几分病弱公子的味道…
“夫君,这些都是奇文怪异,都是假的,供人消遣罢了,你怎还上心了…瞧你这几日睡不安稳消瘦不少,真是我见犹怜…”捧着煞白煞白的小脸蛋,南星瑶心疼不已…
“我总是在想,若有一天我被夺舍了,娘子该怎么办啊…”南胥月的三窍逐渐恢复,他对未知的预知能力也逐渐复苏,虽然卦象上对于两人的未来还是一片模糊,可心里隐隐约约能察觉到有些事情似乎脱离人力的掌控,他的手上另一端被一条名为“命数”的丝线牵引着,挣扎不得…
所以他才会如此忧虑,一想到有另外的人占据自己的身体霸占自己的娘子,他就有点想自毁的冲动…只是看到自小与自己相依相伴的人儿,他又舍不得…
这一生他所得不多,星瑶全心全意的爱是他此生不愿意割舍的全部…
“啵…”呆愣间一个轻吻落在自己的眼角处,娘子身上清幽的香味一阵一阵侵袭他的鼻尖,熏的他像喝了好几斤的陈酿,微微发醉…
“没有什么是一个吻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多吻几个!啵啵啵…”
一连串的香吻把南胥月迷的晕头转向,那些愁绪和担忧瞬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