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话,周延转过头对陈子昱吩咐道:“去,怡芳阁!”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范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青一阵白一阵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怡芳阁内
范卜钊正和萤芸姑娘缠绵在一起,房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突然,“砰”的一声巨响,陈子昱猛地踹开了房门,木门剧烈晃动了几下才停住。
床上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顿时愣在原地。范卜钊的发丝散乱,衣衫不整地半坐在床榻上,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安。萤芸姑娘赶忙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躲在范卜钊身后,声音颤抖着问道:“老爷,这位是……”
范卜钊的心脏狂跳不止,脑海里一片混乱。他万万没想到,林璃那个女人居然真的会这么做!此时此刻,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惨白如纸。
陈子昱大步走入怡芳阁内,对着范卜钊似笑非笑道:“范掌柜跟我们走一趟吧!”
范卜钊不情不愿地起身跟着陈子昱走了。身后的萤芸姑娘不停的喊:“老爷,老爷!”“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房内只有女子啜泣声。
在那阴森压抑的慎刑司之中,范卜钊和范夫人被禁锢在同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他们本是夫妻,此时却像是一对仇敌。范卜钊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范夫人,咬牙切齿地说:“若不是你当初……”话未说完,声音已经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范夫人也不甘示弱,她挺直了身子,尖声打断道:“我?你不要血口喷人,都是你做事太过鲁莽,才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支利箭,射向对方的心头。
往日的情分仿佛在这片刻之间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指责与怨恨在这小小的牢房里回荡,那声音在慎刑司冰冷的墙壁间碰撞,更显得此地的凄凉与绝望。
周延在暗处静静地看着他们争吵,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发现在暗处的周延。
范卜钊识时务地跪倒在地,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大人...大人明察啊!小人实在冤枉!"
周延目光如炬,冷声喝道:"冤枉?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说!那份上京城的布防图究竟从何而来?!""不仅如此,你涉嫌谋权篡位,更犯下多条人命。今日落到这般田地,纯属咎由自取!" 周延的声音如同冰刀般凛冽。
范卜钊垂首贴地,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突然,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跳起身来:"这都是她害的!若不是她一心要当国公夫人,我又怎会落到如此境地?"一旁的范夫人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丈夫破口大骂:"还说呢!你自己就没有私心吗?你在外面养了多少个女人,以为我不知道?
"眼见这对夫妻又要上演一出互相指责的好戏,周延忍不住扶额叹息。这等场面,若是换作他人,怕是早已头疼欲裂。他暗自思忖:这慎刑司的差事,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