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是李以老先生坐诊济安堂的日子。
“你们单独弄个锅，煮着附子。”
“好。”
这时，李老爷子来喊我，让我跟跟诊。
这个患者姓郭，三十多岁，是个会计。
我看了她一眼，面色苍黑。
“你哪里不舒服啊？”
“我这几天饿得特别快，并且一饿就感觉心怦怦跳，气喘吁吁，头晕眼花的，出一身汗。并且身子特别软，走不动路。”
“嗯。持续多长时间了？”
“三个多月了。最近十天左右，更加严重了。”
“嗯。吃饭怎么样？”
“吃的特别多，但是饿的特别快，吃完饭半个多小时就想再吃东西。但是这样我还没有胖，反而瘦了。”
“喝水怎么样？”
“特别渴。”
“小便怎么样？”
“喝完了就尿。”
“咦？你有没有查过血糖？”
“查过，西医说没有糖尿病。也不是甲亢。”
“我把把脉。”
“我看看舌头。”
舌红无苔。
老先生把完脉，说：
“徐长卿啊，你也来把脉看看。”
我静静地把了一会，发现是脉细数无神，尺部尤虚。
“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啊？”
“您是不知道，我的工作不是会计吗。最近特别忙。并且家里还有一堆家务还要干，累死我了都。”
“徐长卿，你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消渴病？”
“嗯。病由劳倦内伤，致肺脾肾三脏气阴俱伤，壮火食气，三消重症。”
“你在看看她的面色。”
“苍黑色。”
“我原先挺白的，现在却是……”
“其面色由白变黑，为下元不固，肾气上泛。”
“这样就应当滋阴补肾而制亢阳，固摄下焦，补纳肾气，引火归原。”
熟地90克，枸杞子，山萸肉，盐补骨脂各30克，红参（另炖），天麦冬各15克，油桂粉2克（研粉小米蒸烂为丸），生姜5片，大枣10枚，胡桃4枚，3剂。
“开为引火汤。”
“这副汤药就是你的方子了。你先喝三剂，然后再回来看看。你找他就行。”
李老先生指指我。
“好的，医生。”
“找我？老先生，为什么不那天去医院找您？”
“她约不上号。”
“那……”
“你那不准找张书苓，找倪茅，实在不行给我打电话。”
“哦……”
“张书苓都比你强。怪不得倪茅让我好好教你。你师父的本事你是没学会多少啊。”
我被老先生骂了一顿。
“书苓是比我厉害……”
“嘟囔什么呢？”
“没什么……”
“唉……”
“你已经这么忙了，就我们诊所给你代煎吧。不贵。”
“嗯，好。”
“下午来拿药就好。”
“好的，谢谢医生。”
患者拿着药方下去抓药了，我也回到了诊室。
“还是师父好，没骂过我，也不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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