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清幽宁静的庭院中,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细碎的光影。宿瞳笙已经扫了整整两天的地,此刻的他满心憋屈,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他那俊朗却略带玩世不恭的面容此刻皱成一团,高挺的剑眉紧紧蹙起,眉心都挤出了几道细纹,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腮帮子微微鼓起,嘴里嘟囔着:“这都什么事儿啊,扫了这么久的地,才让我去听学。”
身旁的蓝果赶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神色焦急。蓝果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孩,身量尚未长成,一张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上满是紧张与担忧,大大的眼睛清澈明亮,透着一股纯真,睫毛又长又密,随着他的眨眼微微颤动。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衣衫,显得有些瘦小,活像一个精致瓷娃娃,。他声音带着变声期的沙哑说道:“你想多了,人都才刚到,别这么吊儿郎当的,一会先生来了。”此时,微风轻轻拂过,吹动了庭院角落的几株野花,送来淡淡的芬芳。
宿瞳笙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哦。”那语气里满是敷衍,眼睛还在四处乱瞟,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腰间,另一只手把玩着衣角。
说罢,只见一位白衣女子款款从外面进来。她身姿婀娜,如弱柳扶风,一袭白衣似雪,衣袂飘飘。腰间束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随风轻摆。那面容更是如仙子下凡,眉如远黛,目若秋水,肌肤胜雪,朱唇不点而红。三千青丝如瀑般垂落在她的背上,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发梢还别着一支精致的白玉簪子,簪子上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兰花。她莲步轻移,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独特的优雅,白皙的手腕上带着一串小巧的银铃,走动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周围的花草似乎都因她的到来而更加明艳。
众人都行完礼开始拜礼了,可宿瞳笙却东瞧西瞅,心思全然没放在这庄重的仪式上。他一会儿瞅瞅旁边的蓝果,见蓝果一脸严肃认真,便撇了撇嘴;一会儿又盯着地上的蚂蚁,看它们匆匆忙忙地搬家,还伸出脚去挡了挡蚂蚁的路。
“岐山温氏,温莫蕴,有礼拜师。”一个长相清秀的黑衣少年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行礼道。那少年身姿挺拔,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带着几分倔强,薄唇紧抿,眉眼间透着一股坚毅,但此刻也难掩紧张。他的双手微微颤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缓缓滑落,打湿了他的衣领。此时,天空中飘过几朵白云,给炎热的天气带来了一丝凉爽。
“歧山???”
“岐山?不是灭门了吗?”
人群中传来了一阵低低的质疑声。众人交头接耳,脸上露出疑惑与惊讶的神情,有的人还皱起眉头,小声地议论着。
“呵呵,还有温氏的狗啊。”有人毫不掩饰地嘲笑起来,那是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蒜头鼻格外突出,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笑声一抖一抖的。
面对这些人的嘲讽,温莫蕴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可那藏在衣袖中的手指甲却深深地插进了肉里,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诶诶!怎么?嫉妒啊?人家是谁,关你们屁事?!嫉妒人家有名字,不像你们叫小人?”宿瞳笙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他冲先生行了个礼后走到温莫蕴身边,冲着所有人喊道。宿瞳笙微微仰头,下巴扬起一个不羁的角度。
“这人谁啊?这么狂?”有人不满地嘀咕道,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眼神中满是不满。
“替温家说话的还能是什么好东西?”又有人附和道,这人长得贼眉鼠眼,一脸的刻薄相。
宿瞳笙却是毫不在乎他人的目光,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桀骜不驯:“我宿瞳笙可不管什么温家不温家的,我只知道做人得有起码的尊重。”
温莫蕴抬眸看向宿瞳笙,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将他挺身而出的样子深深地记在了心中。
“小山丘,宿瞳笙有礼,拜师”
宿瞳笙再次冲先生行礼,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锐利。他说话时故意把音量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什么礼?”
“哪个野人,还拜礼?”有人跟着讥讽,这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颧骨高耸,一副刻薄相,他边说边用手捂着嘴,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宿瞳笙从腰间取下一枚铜币,“定铜,可定人神识”。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手指轻轻摩挲着铜币,似乎在向众人展示他的宝贝。
“真的假的?”众人纷纷投来怀疑的目光。有的人伸长脖子,想要看个仔细;有的人则摇了摇头,满脸不信。
宿瞳笙丢出定铜,把说话最过分的人定住。定铜飞回手上的瞬间,女先生伸手要,宿瞳笙吐了吐舌头,像个调皮的孩子,把定铜放在了女先生手上。他吐舌头的时候,还故意眨了眨眼睛,一脸俏皮。
女先生丢出定铜,解开了那个人的神识。她的动作优雅流畅,眼神中透着一丝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确实,是宝物”女先生点点头表示认可
“那我跟莫蕴下去了?”宿瞳笙声音提高了几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温莫蕴,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的笑容。
“莫蕴?”温莫蕴有些疑惑,明明这个人他不认识......他转过头,看着宿瞳笙,眼中满是不解,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