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
藏海“放开我!”
藏海怒吼,却感觉力量在一点点流失。
恍惚间,他又看见宋安祁的幻影,她身着初见时的月白色襦裙,玉簪轻晃,笑意盈盈地对他说。
宋安祁“藏海,别困在过去啦。”
记忆如洪流冲破闸门,藏海想起宋安祁曾在密道中说过:“你总说要复仇,可复仇之后呢?”那时的他满心只有仇恨,却忘了,生命不该只有血色。
藏海“我……我明白了。”
藏海闭上眼,松开了紧握着玉佩的手。
仇恨的锁链在这一刻轰然断裂,鬼玺的力量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他的血脉。
当他再次睁眼时,虚无之境开始崩塌,圣女的声音在消散前传来:“回到人间吧,有人在等你。”
光芒乍现,藏海猛地睁开眼。
他躺在一片草地上,远处是袅袅炊烟。
身旁,香暗荼守在一旁,见他醒来,眼眶瞬间红了:“你昏迷了整整七日……”她哽咽着,“宋安祁若知道你活下来了,一定会开心的。”
藏海望向天边的晚霞,手中握着那枚玉佩,轻声道。
藏海“我会带着她的份,好好活下去。”
风掠过耳畔,恍惚间,他又听见宋安祁的笑声,带着独属于她的狡黠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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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的京城,晨光穿透破碎的宫墙,在焦黑的瓦砾上镀了一层薄金。
藏海立在乾清宫废墟前,掌心残留着鬼玺消散时的温热。曾经巍峨的宫殿如今只剩残垣断壁,可空气中令人窒息的诡谲气息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雨后泥土的清新。
“这是今早刚送来的。”香暗荼将一卷泛黄的竹简递到他手中,东夏国的雪松香混着墨香扑面而来,“是从钦天监旧址找到的,或许与你父亲有关。”
竹简展开的刹那,藏海的手指骤然收紧。
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那是父亲蒯铎的手记,字里行间布满了批注与星图,其中一页用朱砂重重圈画:“长生之秘,不在器物,而在人心。若鬼玺现世,唯有至纯之心可镇之。”墨迹在岁月侵蚀下晕染,却仍能感受到当年父亲书写时的急迫。
藏海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小字,喉间突然发紧:“稚奴,若你看到此书,定是浩劫已至。莫让仇恨蒙蔽双眼,记住,守护比毁灭更需要勇气。”记忆如潮水翻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父亲将他推出家门时,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有人想见你。”香暗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废墟边缘站着个熟悉的身影——庄之行,平津侯府那位玩世不恭的公子,此刻却褪去了往日的慵懒,一袭素衣更显清瘦。
“藏海兄,别来无恙?”庄之行笑着走近,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响,“那日在长生殿,多亏你引动鬼玺之力,才将我父亲的残魂彻底消散。”他的声音微顿,眼底闪过一丝痛色,“这些年,我一直知道他在谋划什么,却无力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