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甩出罗盘击碎手臂,却见更多棺椁开始震动。
宋安祁勉力起身,软鞭缠住他的腰。
宋安祁“中央祭坛!鬼玺的力量……能镇压它们!”
两人在涌动的尸潮中穿梭,藏海的罗盘每击碎一具棺椁,就有更多黑影从黏液中爬出,那些黑影的面容,竟与矿洞中的影卫别无二致。
当他们终于抵达祭坛时,藏海倒抽一口冷气——祭坛中央,镶嵌着完整的鬼玺,而鬼玺下方的凹槽里,浸泡着一具身着龙袍的干尸,赫然是本该葬入皇陵的先帝!宋安祁踉跄着扑向鬼玺,腕间赤金镯突然迸发强光,与鬼玺产生共鸣。
藏海“原来……你才是关键……”
藏海抓住她的手腕,记忆中种种碎片突然拼凑完整。
藏海“皇陵的机关、影卫的玉佩、还有这长生殿……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宋安祁回头望向他,眼中闪过痛苦与释然,却在即将开口时,被一道黑影贯穿胸口。
藏海“宋安祁!”
藏海嘶吼着揽住她下滑的身体。偷袭者从阴影中走出,竟是本该在侯府的庄芦隐,他手中的长剑滴着宋安祁的血,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好一对痴男怨女!当年我就该杀了你们这对孽种!”
藏海瞳孔骤缩。
宋安祁“你说什么?”
怀中的宋安祁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襟,鲜血从嘴角涌出。
宋安祁“藏海……他是……我父亲”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藏海感觉世界天旋地转。庄芦隐大笑上前,剑尖指向鬼玺:“宋安祁,你母亲偷走半块鬼玺叛逃,今日,我终于能完成先帝的遗愿!”
宋安祁突然发力,软鞭缠住庄芦隐的脖颈。
藏海趁机将罗盘刺入祭坛,口中念动禁忌咒语。鬼玺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光芒,棺椁中的尸潮发出凄厉的惨叫,庄芦隐在光芒中发出不甘的怒吼。宋安祁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藏海推向鬼玺。
宋安祁“带着它……离开……”
光芒吞没一切前,藏海看见宋安祁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初见时月下的玉簪,清冷而决绝。当他再睁眼时,手中紧握着完整的鬼玺,而长生殿在身后轰然崩塌,宋安祁的身影,永远消失在了废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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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殿的废墟在晨光中蒸腾着黑雾,藏海跪在瓦砾堆里,双手死死攥着鬼玺。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滴落在青玉之上,竟被鬼玺贪婪地尽数吸收,泛起诡异的猩红光晕。宋安祁最后的笑容在他眼前挥之不去,而庄芦隐那句“孽种”如同重锤,一下下撞击着他的心脏。
“藏海!”
熟悉的声音惊得他猛然回头。香暗荼,东夏国那位神秘的质子公主,此刻正骑着黑马踏过碎石,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翻身下马时,藏海瞥见她腰间挂着的半截玉佩——与宋安祁曾威胁他时亮出的玉佩纹路相同。
藏海“你怎么会……”
藏海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认不出来。香暗荼蹲下身子,指尖抚过他染血的手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十年前,宋安祁的母亲带着半块鬼玺逃到东夏,将她托付给我父王。”她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封泛黄的信笺,“这是她母亲临终前的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