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胸口却像压了块大石,闷得喘不过气。她取出药箱,机械地整理着药材,直到手指被锋利的药刀划破,才回过神来。
一滴鲜血落在案几上,如残梅般刺目。
傍晚时分,府中突然骚动起来。小蝶慌张地跑进来:"姑娘!君侯中毒了!"
乔书禾手中的药碾砰然落地。
"怎么回事?"

"说是午饭后突然腹痛吐血,现在昏迷不醒!府医都束手无策..."
乔书禾顾不上多想,抓起药箱就往外跑。魏劭的寝殿外围满了人,老夫人坐在床边抹泪,苏娥皇哭得梨花带雨,几位府医围在床前低声商议。
"让我看看!"

乔书禾挤到床前,只见魏劭面色铁青,唇边还有未擦净的血迹,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立刻为魏劭把脉,脉象紊乱微弱,确是中毒之兆。
"君侯吃了什么?"

乔书禾急问。
苏娥皇抽泣着回答。

"就...就吃了我送的粽子。但我也吃了,怎么没事..."
乔书禾敏锐地注意到魏劭指尖发黑,与寻常中毒症状不同。她翻开魏劭的眼睑,又嗅了嗅他唇边的血迹,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食物中毒,是'断肠散'!"

她转向府医。
"快去取绿豆、甘草、金银花来,再找些新鲜鸭血!"

府医迟疑道:"夫人,断肠散无药可解..."
"快去!"

乔书禾厉声喝道,从未有过的威严让众人一震,立刻照办。
药料取来后,乔书禾亲自煎药。她加入了自己珍藏的一味奇药——龙脑香,这是她离开乔家时唯一带走的珍贵药材。
药煎好后,乔书禾扶起魏劭,小心翼翼地喂他服下。药苦无比,昏迷中的魏劭皱眉抗拒,乔书禾柔声哄道。
"君侯,喝下去...求你了..."

一滴泪不受控制地落在魏劭脸上。乔书禾慌忙擦去,却发现魏劭的眼睫微微颤动。
整整一夜,乔书禾守在床前,不断为魏劭施针、喂药、擦汗。天光微亮时,魏劭的脉象终于平稳下来,面色也有了血色。
老夫人含泪握住乔书禾的手:"好孩子,多亏了你..."
乔书禾摇摇头,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连续的精神紧张和体力消耗,让她几乎虚脱。
"书禾回去休息吧,这里有人照看。"老夫人劝道。
乔书禾勉强一笑。
"我再守一会儿,确保君侯无碍。"

老夫人叹息着离开后,乔书禾轻轻握住魏劭的手。那只曾经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大手,此刻无力地躺在她的掌心,让她心疼不已。
"你若死了,这魏府于我何欢..."

她低声呢喃,没注意到魏劭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正午时分,魏劭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伏在床边睡着的乔书禾。女子眼下带着浓重的青影,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手中却仍紧紧攥着一根银针,仿佛随时准备为他施救。
魏劭想抬手为她拂去泪痕,却发现自己虚弱得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他只能静静地看着她,眼中冰冷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乔书禾突然惊醒,发现魏劭正凝视着自己,顿时喜极而泣。
"君侯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