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迟言醒时怀中人还在睡梦中。
昨晚光线昏暗,没有注意到姑娘眼下的两片乌青。
这个月发生的事对她来说太玄幻,先是4月初四处奔波突然偶遇前男友,两个星期后就领了结婚证,很显然,他们两位都没做好今后以夫妻相称的准备,更别说那档子事。
从初遇算起,他们干过最出格的事就是亲亲抱抱。
怀中的人动了动。
美霁愉哼唧两声,拨开额前令她有些痒的碎发。
“几点了?”
她尚未清明,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
“八点,还可以再睡一小会儿。”
“emm…不了,起了。”
美霁愉没有赖床的习惯,在学校时5点钟自然醒都算基操,坐起身醒了醒神就去洗漱。
喜迟言推掉今日的所有工作,高中毕业以后他就渐渐开始接手家里的产业,如今对于公司方方面面的管理算是炉火纯青。
按照双方父母的意思,大概在5月初就会举办婚礼。
两位家是势均力敌,比起圈内各种商业联姻,追妻火葬场,前任一哭现任必输,无论男女都有风流债的混乱关系,喜迟言与美霁愉可是正儿八经的纯爱战神,同级学生都看在眼里。
提前给熟络的朋友发完信息,喜迟言往卫生间看了一眼。
不知是不是心理感应作祟,美霁愉恰巧开门与他对视。
喜迟言挑眉:“怎么?”
“你来。”
被寿星小姐拉到镜前,喜迟言看她手中拿着的梳子顿时明白。
“我给你扎头发?之前不还嫌我扯疼你了?”
美霁愉默认他同意,将梳子塞给他,口中言之凿凿:“那我不管,我是寿星,你今天得听我的。”
少年无奈:“是是是我的大小姐。”
美霁愉银发及腰,细看又有些粉色挑染。
房间的采光很好,早晨的微光折射在发丝上,填几分温馨之外,还衬的姑娘格外白。
喜迟言十分轻柔地处理这头秀发,又想着,美霁愉自己的编发手法也算好,但总保持甜美一个风格,现在难得有机会,怎么也得试试不一样的。
喜迟言低头与她商量了一下,得到对方肯定后,喜师傅迅速在脑中构思了一下大致轮廓。
双马尾?他见的次数太多了。
麻花辫?这也是她的正常发式之一。
盘发?合适,那张尘封已久的舞台照足以证明。
但他私心想看点不一样的。
于是有个大胆的想法冒出。
喜迟言从柜中拿出卷发棒。
美霁愉没有出手制止,笑道:“真拿我当洋娃娃啦?”
见对方没有不满的意思,喜迟言边安安稳稳地打理头发,边放心与寿星拌嘴。
“哪里敢啊。”
“嗯?不得了,忤逆寿星?”
“哎呦哎呦,小的发誓,这辈子只为你投诚,只为你鞠躬尽瘁。”
“鞠躬尽瘁还是算了吧,生死攸关的,我可受不起。”
“咳咳,那么…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
“停停停!谁家古风男友快来认领,笑的小女子一命呜呼。”
打闹的时光总是很快,美霁愉换着角度欣赏着喜师傅的大作。
他只将靠近发尾的那一段卷了,整体成披发,在两边各扎一个麻花辫,再将它们与中间三指宽的头发扎在一起,用几个花夹装饰,整体温柔又不失矜贵。
美霁愉对他的动手能力向来不存疑,高中时没少因些稀奇古怪的发明得奖。
这方面她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
“怎么样?大小姐满意了?”
“嗯”
实际上内心已经把他夸得天花乱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