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

【卷轴在晨光里铺开，纸面不长，只画着十二枚结印和一行小字。

"影分身和你们昨天练的分身，看着像，根本是两种东西。"水门蹲下身，指尖点在卷轴上，"普通分身是幻影，一击就散，也不会思考。影分身是实体——有血有肉，会疼，会累，能自己拿主意。"

鼬小声问："查克拉怎么分？"

"问得好。"水门抬起头，"影分身会把你的查克拉平均分。分出一个，你和分身各剩一半。分身散了，查克拉、记忆、疲惫，全部回到你身上。"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所以这术最忌讳逞强。你得先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有多少查克拉——分出一个之后，本体还能不能站起来。"

止水在旁边举手："前辈，我先来。上个月试过一次。"

"好。"

止水深吸一口气，双手飞快结印。"影分身之术！"

白烟炸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小男孩站在原地——身形是实的，连鞋上的泥点都一样。止水眼睛一亮，刚转头要说话，分身晃了晃，两秒，散了。

止水扶住膝盖，脸色白了一瞬："……还是不行。"

"能站住两秒，上个月那一下只站住半秒吧。"水门笑，"进步了。下一个。"

义勇走上前。

他看着卷轴上的十二枚手印，没有急着动。脑海里先把体内的查克拉一点一点量过去——多少能留在本体，多少可以分出去，像从前用水之呼吸前先感受水流的深浅。

'分一半出去。本体留一半。'

他结印。

"影分身之术。"

白烟涌起。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他身侧，实的。义勇甚至能感觉到另一个自己的呼吸。分身抬起头，乌黑的眼睛看着他——

只一瞬，查克拉的线断了。分身散成白烟，疲惫和一股细微的眩晕同时涌回身体。义勇晃了晃，站稳。

〔嘀——成功释放影分身之术。

阴阳遁术式：

阴属性查克拉+0.02％；

阳属性查克拉+0.02％。〕

「成了！站住了！」2002在识海里嚷得破音，「阳！阳涨了0.02！虽然只站住一秒——可那是实体啊宿主！」

义勇缓了口气："再来。"

第二次失败在结印上——手印快了半拍，分身在脚踝处就散了。第三次，白烟里，分身稳稳站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

然后散了。义勇额角见汗，眼神却静。

水门看着他，眼里掠过一丝讶异。这孩子每次失败后都不改脸色，只在心里把断的那一寸接好——这样的学生，他教过的人里没有第二个。

"鼬。"他看向最后一个孩子，"你来。记住，不强求。"

鼬点头，站到场中。他的结印还是那样稳，查克拉涌出——白烟炸开，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只凝到腰，便塌了下去。

鼬的呼吸乱了一瞬，又被他自己压平。

"再来一次就好。"水门说。

第二次，凝出了大半。第三次，那个身影完整地站了一瞬——五官俱全，却像纸糊的，风一吹，散了。

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沉默片刻。

"阴的部分我够。"他说，像在汇报，"阳的部分——身体里能拿出来的，不够。"

"说得对。"水门蹲下来，与他平视，"影分身要身体能量造出实体。你才五岁，身体还没长开。这不是天分问题，是年岁问题。再等两年，你会比谁都快。"

鼬认真听完，点头："我明白了。谢谢火影大人。"

巳时将近，水门那条计时也悄然走满。

〔嘀——与目标波风水门共处满现实1小时。 火属性查克拉+0.01％；

风属性查克拉+0.01％；

雷属性查克拉+0.01％；

阴属性查克拉+0.01％；

阳属性查克拉+0.01％。〕

「三个人一起发钱……」2002晕乎乎地数，「止水的火风雷阴，鼬的火风水阴阳，水门的火风雷阴阳——宿主，你这一个小时，七条属性里六条在动。」

义勇盘膝坐着调息，闻言睁开眼看了看场中：止水在重新结印，鼬蹲在地上，用树枝一遍一遍画那十二枚手印的顺序，画错一个，就擦掉重来。】

光幕外，气氛比画面里还热。

"阳也在涨了。"蝴蝶忍轻声说，指尖松开了袖口，"他没等白等。"

"分出实体那一下，自己也站不稳了。"炼狱杏寿郎沉声道，"知道自己有几两、分出几两——这术考的不只是查克拉，是自知。"

不死川实弥嗤了一声："那个叫鼬的，分不出来还说得头头是道——'是年岁问题'，哼。"

"可是他说对了呀。"甘露寺蜜璃小声说，"而且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蹲下来继续画手印。"

小芭内看着画面里那个蹲着的小小身影，低声道："……这三个孩子，都不是五岁的心性。"

蝴蝶忍望着光幕里调息的义勇，没有接话。她只是想起水门那句话——再等两年，你会比谁都快。

这话像是说给鼬听的，又像是说给光幕里每一个人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