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暗下,空间里的光柔和了几分。
"休息一刻钟吗。"炼狱杏寿郎率先往椅背上一靠,活动肩膀。
甘露寺蜜璃抱着膝盖坐了会儿,瞥见身侧矮几上摆着茶点——观影的时间一久,几上总会自己多出东西来,热茶、团子、几样和果子,摆得齐齐整整。
"啊,有团子唉。"她伸手去够,矮几偏了半臂,指尖差了一点。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碟子端起,轻轻放到她怀里。
"慢点吃。"伊黑小芭内收回手,目光落在别处。
"谢谢伊黑先生!"蜜璃眼睛弯起来,捏起一颗递到他面前,"你也吃。"
"……我不——"
蜜璃就举着等他。小芭内僵了半秒,低头接了。
另一边,蝴蝶香奈惠从矮几上端起两杯茶,在不死川实弥旁边坐下。
"实弥先生,茶。"
"不喝。"
"刚刚特意晾过的,不烫。"香奈惠把杯子塞进他手里,笑容温柔得让人发不出火。
实弥沉着脸捧住杯子,没喝。
"刚才看小鼬扶他母亲的时候,"香奈惠轻声说,"实弥先生的表情,我可是看见了哦。"
"……什么表情。"
"在想弟弟吧。"
实弥的手指一紧。茶水晃了晃,他沉默很久,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那家伙才不会这么乖。"
香奈惠没有接话,只挨着他坐着,安安静静地喝茶。片刻后,实弥低声开口:"……玄弥那小子,要是也有人给他做顿饭就好了。"
"会有的。"香奈惠说。
角落里,蝴蝶忍独自坐着,望着那面暗下来的光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杯沿,脑海里反复是清晨那个孩子站在灶前的样子——五岁,背挺得笔直,安安静静地煮粥。
"在想他?"香奈惠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忍没有抬头:"姐姐走路没有声音吗。"
"是忍太入神了。"香奈惠在她身边坐下,"五岁就会做饭,会照顾哥哥,话少,认路——忍喜欢的类型,一直没变呢。"
"……姐姐。"
"好好好,我不说。"香奈惠笑着举手,却在低头喝茶时,轻轻补了一句,"等他真站到你面前,可别又装作不在意哦。"
忍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回答。
一刻钟到。
光幕重新亮起,柒的声音落下:【休整结束。继续放映。】
——第三日,清晨七点。
天才蒙蒙亮,义勇已经在厨房了。小锅里的白粥咕嘟冒泡,他踮脚够到盐罐,往锅里撒了一小撮,又拿勺子搅了搅。
廊上响起拖沓的脚步声。止水顶着一头乱发,眯着眼靠在门框上。
"……什么时候了。"
"七点。"
"七点……"止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你每天这个时间起?"
"比这早。"
止水凑到灶前看了一眼,哼唧:"粥?我想吃饭团。"
"早上吃粥。"义勇头也不抬,"你有意见就自己来。"
"这句话你到底要说几年啊。"止水嘟囔着,却老老实实地去摆碗筷。
两人对坐着吃早饭。晨光从窗棂里漏进来,一缕一缕落在桌上。止水喝了两碗粥,整个人才算活过来,托着腮看义勇。
"昨天你一个人练到什么时辰?"
"子时。"
"……你又练过头。"止水皱眉,"现在分身能走到几步了?"
义勇放下碗,抬手结了个印。分身浮现,从桌边走到院门口,折返,又绕过柱子,稳稳走回来——足足二十步。
止水的瞌睡彻底醒了:"二十步?"
"嗯。"
"你是妖怪吗。"止水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起来,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义勇偏头想躲,没躲开。
"行了行了,"止水心情极好,"今天富岳叔父让鼬也来。你俩一个敢教一个敢学,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