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烟花易冷

《花糖》这本书讲述的是一个女子重生后救国，但最后发现，要走的人终究留不着。江衍平日里也有看小说的习惯。不喜欢那种平平淡淡的甜文，只看那种虐的心疼的be文， 也爱看那种毫无逻辑的无脑文。

在《霸道总裁爱上我》爆火的时代，那种纯真的文章显然刷不出一条赛道。不仅主题要爆点，文章内容要与众不同。看看现在的书架，那种小说无人在意，江衍也不例外。这些文可以睡前一看，简直太助眠了。

随后脑海里还浮现着小说的对话，带入梦境，这种感觉很奇怪，异常的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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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的脚步近了，城市的街道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填满，空气中弥漫着年货的香气。街边的摊位上，红灯笼、对联、糖果、坚果琳琅满目，人们挤来挤去，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悦。

“老板，这对春联多少钱？”一个中年妇女扯着嗓子问道。

“二十块！二十块！”摊主忙不迭地回应，脸上堆满了笑容。

朋友圈里，大家都在晒着回家的车票，晒着给孩子们的红包，晒着丰盛的年夜饭。似乎每个人都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那个温暖的港湾，与家人团聚。

然而，在城市的另一角，野集街却显得格外冷清。街道两旁的别墅大多人去楼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

江衍趴在自家别墅的阳台扶手上，任由清冷的夜风拂过他的发梢，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他静静地望着远方，眼神空洞，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仔细望去去，有些人家别墅里小孩欢闹，大人打牌，家里的保姆在厨房忙活，还会时不时发出欢叫声，但这一切在江衍听来，却显得那么遥远。

“去年也是，前年也是，前前年好像也是……”江衍喃喃自语，思绪飘回到了过去。

自从江父跑路，江母不闻不问后，每年的新年，他都是一个人度过的。那些曾经温暖的家庭画面，如今只剩下模糊的记忆。

“为什么？”江衍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江衍还记得，小时候在幼儿园，他是人人辱骂的对象。那些孩子围着他，指指点点，嘲笑他的长相，骂他“娇嫩”、“娘娘腔”。

“江衍，你为什么不去死？”一个孩子恶狠狠地瞪着他。

江衍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倔强地不肯让它们流下来。

小学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去上学，而是独自一人开始赚钱。他做过各种零工，捡过废品，卖过报纸，只为了能够活下去。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捉弄人。高中时，江衍突然成为了人人心慕的暗恋对象。他的外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曾经的“娇嫩”如今成了“俊美”，那些曾经辱骂他的人，如今都对他另眼相看。

每个女生都会来搭讪他，关心他。

江衍只是微微一笑，心中却充满了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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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里，他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同学们都喜欢和他在一起，因为他总是那么温柔，善解人意？

尽管如此，江衍的内心却始终充满了迷茫。他不明白，为什么人们的评价会随着时间改变？为什么曾经辱骂他的人，如今却对他如此友好？

他趴在阳台上，任由夜风将他的思绪吹散。他想起了柚老头，那个在路边捡的猫仔。这猫总是默默地照顾着他，从不会贪吃乱叫，仿佛他就是老天派来安慰和保护他的。

“柚老头，你说我该怎么办？”江衍轻声问道，仿佛在自言自语。

“喵——

一声轻柔的猫叫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柚老头——那只已经略显老态的橘猫，缓缓地缠绕在江衍的脚边，轻轻地蹭了蹭，仿佛在用它的方式告诉他：“有我陪着你。

江衍低下头，目光落在脚边那团毛茸茸的温暖上，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他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抚摸柚老头，声音温柔而低沉：

“柚子茶，你现在都快11岁了，都是老猫了。”

柚老头却别开了头，躲开了江衍的手，喵叫一声，声音里带着些许不满，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继续蹭了蹭江衍，仿佛在撒娇。

江衍短促地笑了一下，心中的阴霾似乎被这小小的温暖驱散了一些。他轻轻抱起柚老头，重新靠在阳台的扶手上，感受着夜风的轻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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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夜空，紧接着“彭”的一声，一个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盛开，绚丽的色彩瞬间照亮了整个天际。

柚老头明显颤了一下，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到了。它猛地从江衍的怀里挣脱出来，慌乱地跳到地上，尾巴高高竖起，身体紧贴着地面，一副警惕的模样。

江衍见状，立刻意识到柚老头被吓到了。他二话不说，迅速抱起柚老头，快步往屋子里跑去。

“没事的，柚子茶，没事的。”江衍一边轻声安慰着，一边迅速关好窗户，拉上窗帘，将那刺眼的亮光和刺耳的声音隔绝在外。

一系列操作完成后，江衍才松了一口气。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柚老头，轻声问道：“没事了，没事的，烟花已经结束了。”

柚老头安静地躺在江衍的怀里，耳朵微微颤动，似乎还在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渐渐放松下来，最终安静地躺在猫窝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江衍。

江衍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轻轻抚摸着柚老头的背。虽然外面仍然不时传来烟花的爆炸声，但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声音已经变得微弱了许多。

“这些烟花，应该是某些富家公子放的。”江衍心中想着，“在城区放烟花，真是太吵了。”

在他看来，烟花虽然美丽，却只是一瞬间的盛宴，转瞬即逝。相比之下，他更珍惜眼前的宁静和温暖。

江衍静静地坐在地板上，感受着柚老头身上的温暖，心中渐渐平静下来。他想起这些年来，自己一个人度过的每一个新年，那些孤独和迷茫的时刻，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谢谢你，柚子茶。”江衍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激。

柚老头似乎听懂了江衍的话，抬起头来，轻轻地喵了一声，仿佛在回应他。

江衍笑了笑，心中的孤独感被这小小的温暖治愈了。

夜渐渐深了，烟花的声音也渐渐远去。江衍抱着柚老头，躺在沙发上，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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