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被推进抢救室,刺眼的灯光在他紧闭的双眼上投下朦胧的光晕,意识在黑暗的旋涡中挣扎。
慕婉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慕泽安和苏念慈瘫坐在地,满脸自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抢救室外,慕婉紧紧攥着衣角,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发白的痕迹。她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不断祈祷着奇迹的出现。
慕泽安和苏念慈相互搀扶着站起身,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与担忧,不断地喃喃自语:“都怪我们,不该这么早告诉他……”
时间滴滴答答…只留下三人在抢救室门口来回踱步…
抢救室内,精神迷蒙中,沈墨像是看到了慕婉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缓缓打开,三人立马走上前去,只见沈墨从抢救室中被推出来。
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摘下口罩,长舒一口气:“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现在就看他能不能醒过来了。他的情绪波动太大,绝对不能让他再受到伤害了,这一次之后,他留下了精神创伤和冠心病的后遗症,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慕婉和慕泽安、苏念慈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但他们知道,沈墨绝对不能再受刺激了。
在那间安静而略显压抑的病房里,柔和的灯光轻轻地洒落在洁白的墙壁和地面上。慕家的三人静静地伫立在病床的床头边。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漫长的夜晚让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难熬。
整个病房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氛围,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抽泣声打破这片寂静。他们就这样默默地守候着,等待着黎明的到来,期待着病情能够有所好转。
直到一一
三天后的早晨一一
微弱的晨光斑斑驳驳,不多不少的打在了沈墨的脸上,呼唤着他醒来。
迷蒙中,沈墨看清了慕婉的脸,又是慕婉陪在他的身边,她又救了他一次。
他微张着眼睛,攀恋看着她,看着她趴伏的身影,他不想惊动她,只敢这样远远的,紧密又小心的,多看她几眼。幽静的病房里,沈墨感受到了自己加快的心跳。
她身形高挑,像是从北欧清冷雪景中走出,周身散发着清冷,一头乌发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如羊乳的脸颊边,更衬得肤色近乎透明。
身上穿着学生装,衬得他明艳好看。好似裹挟着冬日的霜雪,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沈墨又想起她嘴角微微上扬,在脸颊的小酒窝悄然浮现的样子时,瞬间又驱散周身寒意…
就在慕婉抬头之间,他们的视线交汇成一线,短短数秒,沈墨却紧张的躲开了视线。
“你终于醒了!爸、妈,沈墨他醒了!”慕婉激动地喊着。
慕泽安和苏念慈立马转过头去,走到沈墨的床头:“孩子,你终于醒了!是我和你叔叔的错,不应该那么早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
“阿姨,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没有你们我早就没命了。”沈墨的语气中带着感激而又虚弱。
“你放心,你父亲生前对我们家的帮助和恩情,我和你叔叔永远无法忘怀,要不是你们家…慕室早就没了…”苏念慈语气里略带哭腔。
“所以,我和你叔叔商量好了,我们想要收养照顾你,这样我们也能放心些。”只见苏念慈语气坚定,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真、真的吗?你们真的愿意收养我吗?”沈墨的眼眶瞬间湿润了,那晶莹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下来。微微颤抖着双肩,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感动。泪水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流淌而下,落到他修长的脖颈处,浸湿了衣领。每一滴泪水都仿佛承载着她内心深处最真挚的情感,诉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和心事。
他坐起身来,用尽全力抱住了慕家一家人,嘴里不断重复着:“谢谢你们…我愿意…”
“傻孩子,别哭了,等会伤口又复发了,等过两天,我和你阿姨来接你出院回家。”慕泽安发了话。
“婉婉,叔叔阿姨,等到出院时,你们陪我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吧,到那时,我会把所有真相告诉媒体的,让舆论不要再这么发酵下去,再将我妈妈在国外的转移资产交由法院全部查封,沈氏集团,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但是这样的事情它既然发生了,只能让沈氏走向破产,那时,临澜沈家也就不复存在了。”沈墨哭着,语气里又带着平静,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应对一切。
“没想到今年的新年这么特别…”沈墨又打着趣的轻笑着。
沈墨的视线里,看着窗外的美好景象,只敢在余光中,看清慕婉的侧脸。
“好,只要你做好心理准备就好!我们一定会帮助你的。”慕泽安在身旁轻声安慰。
经过一长段时间康复和训练,沈墨的心理情况和身体状况比之前好很多了,这段日子里,是慕婉的悉心照料。
她给他读喜欢的书,讲有趣的故事,试图用温暖和爱驱散他心中的阴霾。苏念慈也经常过来,为沈墨熬制营养丰富的汤羹,轻声安慰他。
随着身体的逐渐康复,沈墨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他开始接受现实,心中燃起了对未来的一丝希望。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父母离世的画面仍会如鬼魅般在他脑海中浮现,让他从梦中惊醒,冷汗淋漓…
不过这一切,沈墨相信都会过去…伤口会被抚平,暖风意知他意…
这一天,慕泽安和苏念慈过来接他出院一一
走出医院的那一刻,暖风刚好,慕婉的暖光下回眸一笑,长发飘飘,刚好落入心灵他的深处一一
好像周围都安静了
“砰砰砰……”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