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不会了

苏若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朦胧的视线中，一张放大的俊脸逐渐清晰。千暮辞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他双臂如铁箍般将她紧紧锁在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胸腔剧烈起伏着，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侧脸轻轻蹭过她的发顶，柔软的唇瓣不经意擦过她的额角，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苏若这才发现，他的衣襟早已被冷汗浸透，向来一丝不苟的金发凌乱地垂落，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晕。

"答应我，"他收紧手臂，酥麻的声线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祈求，"不要再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处境了，好吗？"苏若心头一颤。

酸涩瞬间漫上眼眶。她慌忙抬手抚上他的后背，指尖触到嶙峋的肩胛骨——这个永远挺拔如松的男人，此刻竟微微佝偻着脊背。"对不起..."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嗅着混合了血腥味的冷香，"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千暮辞突然拉开距离，鎏金色的眸子危险地眯起。但泛红的眼尾让这份威慑大打折扣。苏若破涕为笑，伸手抚平他紧蹙的眉头："我是说，没有下次了。"

窗外晨光愈盛，为两人镀上毛茸茸的金边。千暮辞忽然托住她的后脑，前额相抵。苏若看见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还有那些未说出口的后怕与珍重。

苏若怔住，这才注意他指尖未愈的结痂——那是强行施展高阶咒术的反噬伤。心脏像被蜜糖浸泡又拧紧，她仰头吻在他微凉的唇上："现在换我补偿你？"

千暮辞喉结滚动，正要回应，突然被咕噜声打断。苏若红着脸捂住肚子，他愣怔片刻，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震动着相贴的胸膛，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想吃什么？"他起身时顺手将她捞进怀里，像抱小孩似的托着她的腿弯，"水晶虾饺？还是你上次说甜的过分的蜜渍莲藕？"

苏若环着他的脖子晃了晃腿："都要！"阳光透过纱帘，将两人的影子融成一个圆。窗外，被晨露压弯的草叶轻轻弹起，仿佛整个世界都松了一口气。

……

千暮辞离开后，苏若才猛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竟对血腥味毫无反应。指尖轻轻抚过千暮辞留在床单上的金色血渍，那本该让她晕眩作呕的气息，此刻却如同普通清水般无害。她蹙起眉头，隐约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夜幕降临，熟悉的窒息感再度袭来。但这一次，她没有陷入黑暗。一层淡金色的光膜笼罩着她，千暮辞的气息如影随形。"这是......他的伴生保护罩？"苏若心头微暖，却在下一秒浑身紧绷——梦境深处，那股阴冷的波动再度出现了。

黑雾如潮水般涌来，却在触及金罩时发出腐蚀的声响。

"找到你了。"阴恻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黑雾突然凝聚成实体，九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依次亮起。当雾气散尽，盘踞在眼前的竟是传说中早已灭绝的凶兽——血头九头蝙蝠王！它的每个头颅都戴着不同的痛苦面具，骨翼展开时洒落腐臭的毒鳞。

"原来是你在作祟！"苏若厉声道，手中突然多出一柄莹润如玉的玉如意，平日里不过是件装饰品，此刻却在梦境中泛起青光。

蝙蝠王发出刺耳尖啸，九个头颅同时喷出毒焰。苏若无法使用魂技，只能凭借本能翻滚躲避。毒焰擦过手臂，瞬间腐蚀出森森白骨。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玉如意突然迸发耀眼光芒，那些飞溅的毒液竟在青光中凝结成镜面般的结晶。

"这是......镜反？"苏若福至心灵，忍着剧痛将玉如意插入地面。以血脉为引，她感受到体内百万魂兽的契约的躁动，强行调动源源不断的力量。无数镜面从结晶中生长而出，将蝙蝠王的攻击尽数反弹。九个头颅在惨叫声中相继炸裂，但最后一个头颅却突然暴起，獠牙直取她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苏若将玉如意横在胸前。杖身浮现出繁复的镜纹，竟将之前吸收的所有攻击力量反哺给她。磅礴的能量冲入四肢百骸，她清晰听见体内血脉枷锁断裂的声音——这是天道赋予的馈赠！

"你忘了魂兽界与规则的约定了吗！"玉如意化作三尺青锋，带着封号斗罗级别的威压斩落。蝙蝠王的分身在镜光中寸寸瓦解，最后时刻，饱含扭曲的声音传来：“你们这群虚伪的骗子！”

现实中的苏若猛然坐起，发现玉如意正发着微光，而窗外，血月当空。余岚正担忧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