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课桌上，晒得人懒洋洋的。韩沐彬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捏着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边缘已经被他捏得发皱。
它是他昨晚回家后写的。
报废了好几张A4纸，最后删删改改，只剩下一句简单的“对不起”。这三个字后有几团黑色色块，那是他反复修正的痕迹。
韩沐彬没忍往捏了捏纸，将它变形又复原，最终还是没勇气给黄鸣灏，随手塞进了书包。
可一下完课，他发现那张纸条不见了。
韩沐彬没控制往表情，一个没注意，脸便狰狞起来。
内心世界里的小小韩捂着脑袋张嘴尖叫——
“找什么呢？”黄鸣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沐彬猛地转身，只见黄鸣灏斜靠椅上，中指和无名指间夹着熟悉的方块块纸团。
“你——！”韩沐彬心脏猛地一跳，脸瞬间被气红，“谁让你翻我书包的！”
“我没翻。”黄鸣灏把纸团递过来，神色平静，“是它自己掉出来的，在你椅子下面。我捡起来时，怕被别人踩到，就先收着了。”
韩沐彬一把抢过纸团，手指微微发抖。他盯着黄鸣灏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心虚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可他的双眼明亮，坦坦荡荡。
“你……没打开看？”韩沐彬声音发紧。
黄鸣灏笑了下，摇头：“你的东西，我干嘛要看？不过……”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如果你愿意给我看，我倒是很想。”
韩沐彬愣住。
他没想到黄鸣灏会这么说，忍不住惭愧起来…
韩沐彬低头看着文件袋，指尖摩挲着那纸团的轮廓。阳光透过窗户晒着他半张脸，明暗交杂。
“谢谢……”他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还有…”
“还有什么？”黄鸣灏把脸凑近，声音低沉。
韩沐彬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他莫名觉得黄鸣灏帽下冒出的几缕红发相当吸引人，让人想要笑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头侧到一边，“你看吧！”，又把纸团递了回去。
“你可以看，但不准笑。”韩同学严肃着脸，紧张地观察着黄同学的表情。
黄鸣灏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点了点头。
他拿起纸条，身子坐正，认真地看起来。
可黄鸣灏读完，只是轻轻把纸条折好，没说一句话。
“写得挺好。”他真诚极了，不像是只看见三个汉字，像是看见首棒极了的诗。
韩沐彬努努嘴，
“你真够夸张的。不就三个字吗？”
“夸张吗”黄鸣灏笑了，“说实话，我真不觉得我夸张，”因为，在我心里，你天下第一可爱，世界上没人比你更好了。
他内心暗自补充。
韩沐彬眼神移开，默默地吐槽，这人怎么一直盯着自己眼晴，gay gay的。
下一秒，他理正气壮起来，瞥了眼黄同学，“好了，我们上次的事情就算是过了。”
黄鸣灏没再说话，只是垂着眼笑着，将自己当作壁画。
就在这时，韩沐彬的手机响了。是妈妈夏竹的来电。
他接起电话，听见妈妈说：“小彬，你爷爷奶奶他们从老家来了，晚上回家一起吃饭，你爸也要回来。”
韩沐彬握紧手机，明知手机那头的人看不见仍点了点头：“好，我会回去的。”
挂了电话，他看着黄鸣灏的背影，忽然说：“那我…走了？”
黄鸣灏回头，眼晴在笑：“好了，小韩同学，你当然可以走，不过，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陪你。”
韩沐彬猛然摇起头来。
黄鸣灏又笑了笑：“那么…拜拜了，韩沐彬同学。”
韩沐彬闷闷地回：“……再见。”
黄鸣灏目送他转身离开，立在原处许久，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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