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儿不得46

对，就是这样，张楚岚轻阂双眸，收敛眼底的深意，淡然的看着王震球和老孟的背影，廖忠对陈朵不可谓不好，给出了关怀，给出了爱，他给出了他所能想到的一切，甚至生命。

但是，却忽略了陈朵恢复人类需求后，依然过着被支配，被禁锢，没有选择的生活，十几年的蛊童生涯，肉体和精神的痛苦早已习惯，这对她来说才是正常的，无论在公司还是在过去，待遇上可能天差地别，但本质上没什么不同，陈朵根本不可能明白自由的含义，自由对她来说可有可无，最重要的，是对人生方向的选择。

捋通了这一点，白苏淮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她还真有点心疼面前这个平静淡然的女孩，没有那些痛苦的遭遇，她也可以在家人的关怀与爱下长大。

若是廖忠没死，陈朵的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廖总因陈朵而死，公司不会放任陈朵这颗定时炸弹的存在。

“陈朵！你有选择！你可以选择跟我们回去。回公司，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老孟紧张的握紧拳头，对着陈朵大喊，语气突然一顿，像是想到什么，眼神流露出颤抖和绝望：“你还可以，还能，还……”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其他人，声音渐渐弱了下去。“选择死！”冷漠没有一丝温度的话语，飘入众人的耳朵。“张楚岚！”老孟歇斯底里抓紧张楚岚的衣领，怒视着他，一改之前和善软弱的形象。“你！老肖……”老孟怔怔的看向搭在他肩膀的手，抬头看向肖自在。“听听陈朵的意见吧。”

老孟扭头看向陈朵，后者不言语，低下头认真的思考，仿佛真的在想死这个选择。“不是这样的！陈朵！一定还有其他的选择的！”老孟面色痛苦，语气带着恳求。“球儿，小白，你们脑子快，你们帮我想想，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老孟，你先冷静冷静。”白苏淮唇瓣微抿，搭上他的肩，温声道。“我觉得你可以认真听一下陈朵的选择 。”

“陈朵！！！”

“我死。”

“凭什么呀，要逼着这么一个小姑娘去死，凭什么非得这么选择。”老孟无力的半跪在地上，泪水顺着脸颊如柱般流下，声线颤抖。“陈朵……”

“够了，老孟。”黑管俯下身，搭上老孟颤抖的右肩，安慰道：“你已经不能再给陈朵什么了。”顿了顿，“最后，至少把尊重留给她，当年是你把陈朵接来我们的世界，那今天，送陈朵走，就是你的责任。”

绝望又无情的话，不得不承认，确实很对，白苏淮鼻尖涌上一股酸涩，靠上王震球的肩头，偏过脸去，不忍在看。冰冷的身躯被一阵温暖包裹住，白苏淮埋头在王震球的怀里，泪水在眼底打转。

同情，不忍，是她第一次在任务中产生的感觉。

“陈朵，选择，还没有完呢。”沉默已久的肖自在一手搭着黑管，一手搭着老孟，抬头，看向陈朵：“在不伤及其他人的前提下，你可以选择我们之中的任何人以任何的方式终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