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上加青23

“想听吗？”季钰青眸光转了转，抬起手，指尖的符纸瞬间被炁裹舌，眉眼间带着几分狡黠，不接话，“我有听风。”听风，听风吟，诸葛青眼眸含着些笑意，迎上季钰青凝视的目光。

“王也道长说的还真是有理，不能和你们术士做朋友，没秘密啊。” 不仅能预知未来，还能偷听。诸葛青闻言低声笑着，缓缓开口，尾音上扬，“没想到阿青这么关注我。”季钰青一时语塞，撇开视线，带着几分慌乱，动了动唇，正欲说些什么，被场内两人的对话吸引。

“过去无可挽回，未来可以改变。”王也微抬眼，看向张楚岚的眼神如午夜的湖面，平静无波，咬上一口馒头，“再牛的术士也占不出过去的事，能测算的只有几种未来的可能。”

占卜，对术士自身无益，至于多大的损伤，那就要看得到的信息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多大的影响。“比如我算出下期双色球的号码，那只是改变了一个暴发户的人选，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微乎其微。”

王也语气顿了顿，“我在武当算了这次大会和关于你的事，只是了解了一个模糊的大概，我差点死了。”死？季钰青微微蹙起眉心，她看不清张楚岚的脸色，左右不会太好。

“我本可以不来，但是我来了，一共有两个原因，一，天师府和天师府的名誉会严重受损，这我不想。”张楚岚衣袖之下的手攥着，“二，我是想给你另一个选择，放弃。”放弃追求真相……

“为什么要放弃，追求真相就是我想要的，少装高深，我想要什么不需要你告诉我！”张楚岚直视过去，就算王也知道什么，他也不可能放弃。

“道长，你的意思我大致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继续追查下去，事情会朝着坏的方向发展对吧，但未来影响的不仅仅是我吧。”张楚岚微垂着视线，眼底藏着晦暗之色，唇角上扬，“呵，这就牵扯到另一个概念，命运的权重。”

命运的权重，术士就是这样，为了防止泄露所谓天机，说法就是这般隐晦，诸葛青收敛了面上的笑意，眼底划过一丝波澜，每个个体对世界的影响程度是不一样的，正如王也说的，有的人殚精竭虑，对世界的影响不过微乎其微，而有的人一个小小的举动却可能让世界天翻地覆。

“我有一个问题，本可以置身事外的你，去跑来这里劝我，是不是没有选择对你来说更好的未来呢。”张楚岚微抬眼直直的对上王也的视线，“是，这事不用算也知道，来这里对我没有一丝好处。”

“跑到这种场合吃饭聊天，哥，没想到你会输给这样的怪人。”诸葛白撑着下巴，瞧着王也和张楚岚可坐了好一会了，真没意思，“输的，不只是我，还有武侯奇门。”诸葛青的手垂落下去，感受到肩膀上的触感，顺着看过去和季钰青的温软宽慰的目光交汇在一处，晃了神。

王也敛下眼眸，没管张楚岚的表情，撑着站起身，“怎么样，张楚岚，可以选了吗？”

“张楚岚对王也，张楚岚胜。”

选择的结果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