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处那持续不断的低沉轰鸣声,似乎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些,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值得注意的声响。
不能再有片刻犹豫了。
秦风眼底寒芒一闪,再不迟疑。
他用肩膀奋力顶开身前纠缠最为紧密的最后几根粗壮藤蔓。
架着如同死物般沉重的野田昊,率先迈出了那道分隔两个世界的界限——山洞。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复杂的空气,猛地扑面而来。
其中混杂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一丝若有若无、令人不安的淡淡血腥,以及清晨时分独有的、带着湿冷雾气的微凉。
他们,终于踏入了这座死寂的、充满未知的、仿佛被时间遗忘的城镇。
踏出洞口的瞬间,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流粗暴扑面而来,驱散了地底墓穴那令人窒息的腐朽霉味。
取而代之,是一种浸透骨髓的潮湿阴冷,仿佛空气本身都带着黏腻的寒意。
医院般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弥漫四周,浓烈得几乎要灼伤鼻腔粘膜。
更深处,还缠绕着一丝极淡,却又无比清晰,撩拨着原始恐惧本能的……陈旧血腥,那味道带着铁锈与腐败混合的恶心感。
入目之处只有荒凉,这座城镇,比他们先前最坏的预想,还要死寂,还要诡异。
灰蓝色的晨雾浓稠得如同实质,像一块巨大、冰冷的裹尸布,无声无息覆盖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远处的建筑物轮廓在雾气中扭曲、模糊,化作鬼魅般的幽暗阴影,仿佛随时会蠕动起来。
街道空旷得让人心脏不由自主地发紧,每一寸空间都透着被彻底遗弃后的荒凉与绝望。
湿漉漉的石板路面反射着天际透下那点微弱、病态的光线,光线本身也像是失去了活力,惨淡无力。
整片区域仿佛被某种无形巨手彻底榨干了所有生命迹象,只剩下一具冰冷僵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骨架。
周遭死寂一片,除了他们三人自己略显急促粗重的喘息声,便只剩下野田昊喉咙深处,因难以忍受的剧痛而发出断续、压抑的呻吟。
这两者声音在这片虚无的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还有那道仿佛来自地心深处,又似远在天边的沉闷轰鸣,持续不断,如同这死寂之城的唯一心跳,缓慢而沉重,敲击着闯入者的神经。
秦风极其小心地调整了一下肩上野田昊那软塌塌、死沉的身体,确保这个几乎失去意识的男人不会滑落。
他动作极轻,肌肉却因承重而绷紧,带起的微风甚至没能搅动这片凝滞如固体的空气。
他这才微微偏过头,用目光无声询问着落后半步、气息同样不稳的方茶雾。
方茶雾的脸颊依旧苍白,几乎找不到一丝活人应有的血色,嘴唇干裂起皮,显露出脱水的迹象。1
这场景描写太带感了
眼底深处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倦怠,仿佛随时会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