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课的下课铃像被按了快进键，“叮铃铃”地撞碎满教室的公式和电流。秦悦棠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她抓着宿槐安的胳膊就往外冲：“快走快走，去抢小卖部最后一袋草莓牛奶！”
宿槐安被她拽得一个踉跄，笑骂了句，脚步却没慢。两人跑过讲台时，正撞见肖奕秋往出走，秦悦棠差点撞上去，被宿槐安一把拉住。
“哥！”秦悦棠吐吐舌头，往宿槐安身后躲了躲。
肖奕秋皱了皱眉“跑什么，”他声音还是硬邦邦的，“摔了有你哭的。”
“知道啦！”秦悦棠从宿槐安身后探出头，做了个鬼脸，拉着人就往楼梯口冲，马尾辫扫过肖奕秋的校服，留下点淡淡的洗发水香。
肖奕秋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手里还捏着没喝完的矿泉水瓶，瓶身上凝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打湿了校服口袋。
后排的余旭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用胳膊肘捅了捅祁聿：“看，肖大学神也就对他妹有耐心。”
祁聿没抬头，正对着物理练习册上的电路图发呆。刚才实验课上穆晏说的“等效法”总在脑子里打转，比“系统”给的步骤灵活多了。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化的等效电路，笔尖划过纸面时，带起一点细碎的纸毛。
“在想刚才的题？”穆晏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点刚跑完步的微喘——他刚去办公室帮李老师拿了实验报告。
祁聿抬眼，看见穆晏额前的碎发有点乱，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像被夕阳染过的云。“嗯，”他点点头，把草稿本推过去，“这样是不是更简单？”
穆晏低头看去，眼睛亮了亮：“对，你这比我想的还简洁。”他拿起笔，在等效电路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这个思路很好啊。”
祁聿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把草稿本拉回来，假装翻书，耳根却热得像揣了个小太阳。“系统”在脑子里叮叮当当地响：“叮——获得穆晏正面评价，社交积分+2。建议保持此互动频率。”
他没理会“系统”，只是觉得，刚才穆晏低头笑的时候，阳光落在他睫毛上，像落了层金粉，好看得让人有点移不开眼。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是陈浩源和王铭杰抱着一摞漫画书跑过来，差点撞到刚从办公室回来的小周老师。
“慢点跑！”小周老师笑着叮嘱，手里还拿着刚批好的数学作业，“又带什么好东西了？”
“嘿嘿，新到的漫画！”陈浩源献宝似的递过一本，“里面把欧姆定律画成小人打架，可逗了！”
小周老师翻了两页，忍俊不禁：“行啊，还知道寓教于乐。记得上课别拿出来看。”
“知道啦周老师！”两人异口同声，抱着漫画书冲进教室，瞬间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给我看看！”
“先给我，我刚才帮你占了乒乓球桌！”
“别抢别抢，轮流看！”
喧闹声像潮水似的漫过来，祁聿却觉得没那么烦了。他看着那群抢漫画书的同学，又看了看旁边正低头看物理笔记的穆晏，忽然觉得，这样吵吵闹闹的课间，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秦悦棠和宿槐安提着一袋草莓牛奶回来了，秦悦棠额头上冒着汗，脸颊红扑扑的，像颗熟透的桃子。“可算没白跑”她献宝似的把牛奶递给宿槐安，“给你！”
“？你刚刚跑那么快去抢，现在又给我？你有脑子吗？”宿槐安推回去
“好吧”自己拧开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奶渍沾在嘴角，被红红的舌尖舔去。
宿槐安愣了愣，又若无其事的抽出纸巾替她擦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慢点喝，呛不死你。”
“唔……”秦悦棠含着吸管点头，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宿槐安，像有星星落在里面。
肖奕秋从外面打水回来，路过她们座位时，脚步顿了顿，把手里的冰镇矿泉水往秦悦棠桌上一放：“喝这个，比甜牛奶解渴。”
“谢谢哥哥！”秦悦棠眼睛更亮了
“嗯“转身就走了
后排的穆晏忽然碰了碰祁聿的胳膊：“你看，那本漫画好像挺有意思的，要不要去借来看？”
祁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陈浩源正举着那本漫画向大家展示，封面上画着个穿着西装的欧姆先生，正追着电流小人跑。他摇摇头，“我不看漫画。”
“看看嘛，”穆晏笑了笑，“偶尔放松一下也挺好的。我去帮你借？”
没等祁聿回答，穆晏已经起身走了过去。他和陈浩源说了几句话，对方立刻笑着把漫画递了过来。穆晏拿着漫画回来，递给祁聿：“你看这个，把基尔霍夫定律画成了交通指挥，还挺形象的。”
祁聿接过漫画，指尖碰到封面，有点粗糙的质感。他低头翻开，果然像穆晏说的那样，生硬的定律变成了生动的小故事，电流像小人似的在导线里跑，内阻像拦路的石头，看得人忍俊不禁。
“怎么样？”穆晏凑过来看，肩膀几乎碰到祁聿的胳膊，“是不是比课本有意思？”
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飘过来，混着阳光的味道，像夏天里的一阵清风。祁聿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他点点头，声音有点闷：“嗯，还行。”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愉悦度上升，建议适当增加休闲活动。”
祁聿没理会“系统”，只是觉得，手里的漫画书好像没那么难接受了。阳光透过窗户，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粉，随着风轻轻晃动，把少年们的影子也晃得软软的。
上课铃响时，漫画书被传回了前排。秦悦棠还在和宿槐安分享零食，肖奕秋在低头做数学题，余旭在转笔，陈浩源和王铭杰在偷偷讨论漫画里的情节。
祁聿翻开物理课本，却没立刻看书，而是看了眼旁边的穆晏。他正低头记笔记，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泛着淡淡的金色。
窗外的蝉鸣还在继续，像一首没尽头的歌。课间十分钟像颗融化的糖，甜丝丝的，黏在每个人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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