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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英雄救美”——缘分的开始

秋意正浓……

祁奕听见厕所里传来拳拳到肉的打斗声,而且被打的还是那位初来乍到的转校生时,心底某根柔软的弦被悄然拨动。

祁奕虽然打心眼儿里对沈秋没什么好感,但是胸腔里那点叫“正义”的火苗被风一吹,噼啪作响,烧得他喉咙发干。

还没等祁奕多想,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朝着厕所里走去(这种行为应该是英雄救美的事干多了,都有肌肉记忆了吧)。

孙楠祈也屁颠屁颠的跟在祁奕后面。他想着:“无论怎样,如果要打架的话还是人手多一点比较占优势。况且,我孙楠祈可是一个十分称职的小跟班,哪有让一个独自冒险的道理?”

两人踏进厕所,门“吱呀”一声划开,惨白灯光下,就瞧见沈秋被逼到墙角:他靠着瓷砖滑坐,脑袋深深埋进臂弯,湿透的衬衫贴着清瘦脊背,碎发滴水,在地面汇成小小水洼,无声昭示方才的遭遇。

堵人的李添沂闻得急促脚步声,回头对上祁奕紧蹙的眉和难掩焦灼的眼,心里那点恶劣兴致立刻被点燃。他慢悠悠踱到祁奕跟前,脚尖在相距一步处停住,眉稍挑起恶劣的弧度,嘴角勾出挑衅的弧度,拉长声调,显得又慵懒又欠揍。

“哟,这不是祁奕吗?想演英雄救美的戏码?这桥段都老掉牙了。真够可笑的,那转校生跟你非亲非故,你犯得着搭上自己吗?”

祁奕听着李添沂这充满火药味的话语,心里的火蹭地一下窜了上来,但还是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祁奕靠在厕所的门框上,目光隔三差五掠过自打听见有人来的动静就竖起耳朵的沈秋。祁奕用懒洋洋的语调有力的回击李添沂的问题。

“我天生爱管闲事,”他嗤笑一声,尾音也学着李添沂拖长,但听起来却有些没睡醒的意味,“不行?”

李添沂被祁奕的语气噎得一时无话,索性转身蹲在沈秋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将已经湿透了的刘海拨到两边,使其漏出眼睛,确保沈秋能看清站在门口的两人后李添沂充满戏谑地开口。

 “瞧清楚了,你的‘救星’到了。”他笑得像猫戏老鼠,摸了摸湿透了的黑发,声音低而凉,“把招摇的孔雀尾巴收好,下次可没人给你收场。”

撂下这句狠话,李添沂果真没再对沈秋动手,只是用眼神示意祁奕和孙楠祈:可以把沈秋这只落汤鸡带走了。

孙楠祈一边帮祁奕把沈秋扶起来带着他往外走,一边悄咪咪的对祁奕说:“奕哥,你说这沈秋身上是有什么魔力吗?刚来报道就被人堵在厕所欺负了。要不咱们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祁奕同样压低声音回着孙楠祈的话:“还是先别问了。不过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小子是有多贱啊,开学第二天,入学第一天就在这所学校里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肯定不光是李添沂,应该也有其他人看他不爽。”

沈秋将两人压低的交谈声尽收耳中,心底冷嗤:这俩人唱的到底是哪一出?不良少年竟会对陌生人拔刀相助?刚才那寸头混混嚷嚷什么“抢他女朋友”又算哪一出?按套路,他们此刻不该拳脚相向、血溅当场吗?

医务室里的消毒水味与药品味有些刺鼻。为什么祁奕跟孙楠祈要把他带到这呢?倒不是沈秋受了多大的委屈,身上有多么可怖的伤痕,而是整个学校里只有医务室有存放在那里多余校服。看着沈秋自己穿衣服并无大碍,祁奕与孙楠祈便决定先去班级报道。

返程的林荫小道上,阳光透过枝叶斑驳洒落。祁奕与孙楠祈的交谈声像不肯停歇的夏蝉,仍在回放着方才的每一帧细节。沈秋隔着半步的安静,听见零碎的词句随风飘来,心里轻笑出声:原来这两位“救世主”,骨子里也是一对闲不住的八卦客。

可惜缘分终究薄了一页,分班表把祁奕与孙楠祈隔在了两间教室。祁奕提着书包踏进新班,依言坐在老师指定的座位上,刚想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就看到门口处走进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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