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向,时间线:婚后。
先虐后甜(?),玻璃渣子扒糖。
给怜怜滑跪致歉!
正文:
今日,谢怜一如往常坐在千灯观阅览卷轴, 看看祈愿。花城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折磨那只八荒笔。
他揉揉眉心,本打算再看几卷就休憩的。目光游离在卷轴上,突然发现,某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从那来的祈愿无一例外都是求太子殿下铲除妖祸,保佑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求太子殿下斩妖除魔,为民除害等云云。
谢怜微微起身,揉揉眼,顿时困意全无,对这几篇祈愿格外关注。花城那边见他动静,微微翻身,倚在谢怜旁边,道:“哥哥,可是有祈愿要处理?”
谢怜点点头,抬头温声道:“三郎,不是什么棘手的妖,我去去就回。花城环住他腰,头顺势搁在他肩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这么晚了,哥哥,明日我陪你一起去。”
谢怜笑笑,又觉得这姿势有些受不住。连忙在他怀里转了一个身,扶住花城双肩,道:“三郎啊,这妖怪作乱一方多时,扰得当地民众苦不堪言,既是祈愿,哪有一拖再拖的道理?三郎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花城微微凝眉:“那我陪你去。”
谢怜哭笑不得,自己好歹也是武神飞升,怎么一个祈愿也要帮着才能处理好,况且彼时已近深夜,他不想打扰花城。
就这样,他坚决的态度让血雨探花只好作罢。临走前再三嘱咐谢怜,若是情况稍稍不对,第一时间给他通灵。
谢怜带了一把兵器库的好剑,在夜色中飞檐走壁,一面观察四周,一面暗暗通灵,探查这妖孽的来历。
那怪并不是他方才轻描淡写的“不很棘手”。须臾,谢怜眉心轻蹙。评级是厉,不是马上就能解决的。 但此刻跟花城通灵他必得寻过来,他不想麻烦花城连一个祈愿都要替他处理。
于是就暗自做了决定,自己解决这个妖怪,大不了受点皮外伤。
一个时辰后,他便寻到了这妖祸的老巢,下一秒,利剑出鞘!
即使是在浓浓夜色之中,谢怜五感极其敏锐,拿下此等妖怪也不在话下。月光透过竹林密密的细叶,把那剑锋衬的极其出挑,寒光投射在谢怜脸上。如今他咒枷已除,半柱香后,竹杆一片片染上血色,谢怜的白衣分毫未溅一滴妖血。
正轻舒一口气,谢怜却突然感到身后有异动,猛的转身,寒剑指向对面。他目光冷冷,直视对面那团阴影。
下一刻,一道无比熟悉, 无比可怖的声音悠悠响起: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这一句,回音尚存。谢伶瞳孔猛的收缩,一剑呼啸着冷风刺去,那影子就即刻消散了。
谢怜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白无相,也是君吾,早就被镇压在铜炉山下,此刻化作白无相身形的,必定是能读取他心魔,又能化形的妖兽。而刚刚他打散的,也许不过是那妖怪幻化的分身罢了。
果真有几分歹毒!难怪刚刚那妖魔状似一招便可打散,原来是备着暗中偷袭。
谢怜当即立断,挥剑向那厉鬼斩去,以防万一,他自己运息,凝了一半法力在那剑锋上。寒剑出鞘,为了速战速决,谢怜认真起来。
一个时辰后。
谢怜收拾一下血腥味漫天的场面,原地做法画符,让凡人不得靠近。
他跌跌撞撞跑去一旁的林子里,倚着一大块石壁,缓缓靠在上面,低头处理自己的两处伤口。
一炷香前,谢怜正准备最后一击让它魂飞魄散,可那妖怪却眼神一移,突然放出间毒刺,狠狠挠向他脖颈处,谢怜一惊,方才不知何时,原本贴着他胸口的骨戒被甩了出来,改为贴在白衣之上,而这怪此刻袭击的,正是被月光衬的银光寒烁的戒指!!
一刹那,谢怜乱了阵脚。
谢怜呼吸紊乱了一瞬,整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在空中一滞,不过,他立即反应过来,左手死死护住脖颈,足尖点地,正待提剑斩去,却在无形之中被推了一把。
这一推手法极其诡谲,但,原本谢怜是可以躲过的。
他暂且收回这一招,稳住身形,快速把胸口之物放回衣襟内,猛的转身,却被什么东西一把扼住了脖颈,整个人被提到半空!
这妖魔竟是陡忽间力大无比, 他一时挣脱不开,双目大睁,长剑从手中滑落,在地上撞出叮铃一声脆响。
只短短几秒,谢怜感觉一阵阵室息翻天覆地涌上脑袋,他脸色逐渐苍白,微张着唇,却是出不了声。而对面手中更加用力,沾着毒素的爪尖渐渐指入他白净的脖颈,几丝鲜血从伤口和唇边溢出。
这样下去定败。谢怜强行稳了稳身心,眼中又是凌厉闪过,一记手刀击中它腕处,痛的那怪嗷的一声鬼叫。谢怜随即一个翻身, 十多记重踢直冲它脑门,拾起地上剑柄,反提剑锋瞬息之内把那妖怪的头倾斩下,刀口整整齐齐。它死后,那切面还冒着阵阵黑烟血雾,然后整具躯壳化脓,流了一地的血水。
闻着阵阵恶臭,谢怜扶着地,剧烈咳嗽几声,强忍喉间不适,跌坐在地上,唤了一声‘若邪’,让它捆住自己被那怪趁虚而入划伤的小腿和颈间。
小腿上的伤口当真骇人,鲜红的血汨汩向外流淌,不知爪上有什么毒素,竟令这伤口止不了血。三道抓痕皮肉往外翻着,任谁看了都触目惊心。
自己喉处也有几个血窟隆,和一圈极深的红印,是被掐出来的。
这附近没有可以当草药的药材,以往那八百年,这种伤,这样的疼,谢伶不知受了多少次,也记不清了。被疼晕过多少次,又照样的疼醒过来,一样的也是记不清了。
分明只是划伤,为何现在全身都感觉……贫乏无力?
虽说这些伤不至于让他晕过去几年醒不来,但若是自己忍着,花城不出一个时辰定会寻过来找到他。那时候,他又该自责没保护好……
想到这里,他就没力气再想下去了。他想尝试着站起来,小腿处就传来一阵天翻地覆的刺痛,疼的他又跌坐在地上,一声痛吟。像是要截了这腿才能好受点。
一直失血,脑袋不知怎么阵阵发晕。谢伶一个没扶稳,浑身一颤,由坐变躺“咚”的一声横倒在地,恍然间觉得自己意识正慢慢的,一丝丝的抽离。像一把刀正在剜着他心,却不着急索命,只是一点一点的割细小的口子。
静静躺了一会儿,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在月光中勾出轮廓,却不甚明显。谢伶暗道糟糕,四肢却仿佛已失去知觉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雨越下越大,最后雷声轰鸣。
原本被雨淋一场也没什么,坏就坏在他此刻腿上还有严重的伤。雨打在那处伤口上,即使有若邪包着,也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一粒粒雨如同细小的刀片一般扎在上面。
竹林遮不了多少雨, 很快谢怜躺的那片地方就被雨湿成了一片泥泞。谢怜想爬起来找个山洞躲一躲,浑身却软绵绵的,被抽了力气一般。他没料到那伤竟这般厉害,想来不是一般的毒物。
一个没站稳,身子向前倾去。
土地上坑坑洼洼,谢怜脸侧贴着地,不仅喉间传来剧痛,还被雨水泡的几近室息,根本抬不起头。只能发出一串心绞的呜咽声。泥水混着血水,既狼狈不堪,又无力。
现在不知到没到卯时,可谢怜心知,这深山老林,夜色正浓的不会有人发现他。一丝绝望爬上心头。
这下当真是难受极了。方才又分了一半法力到剑上,此刻虚弱交加,半边脸埋在杂草泥巴水里,嘴里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呻吟。
趁着最后一点理智, 他主动默念了三遍花城的通灵口令,拼命忍着疼痛,不让自己惨叫出声。
几乎是念完口令的瞬间,他听到一丝动静。努力睁开被雨水糊住的双眼,看见不远处闪过来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恍然间还看见花城一开始略带些俊俏的脸色,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彻底变了。以及:
“哥哥……殿下!!”
最后那一声在混沌的头顶猛地炸开,谢怜却无暇再看,全身又是猛的一疼,头微微一偏,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