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缝隙中的光

程念从织梦宫殿回到自己的住所时，天色已近黎明，东方的天际泛起浅浅的光晕。她的思绪仍沉浸在与莫羽华的对话中，贵族们暗中寻觅虚空遗迹的消息让她感到不安。更重要的是，她必须想办法抢在他们前面，找到线索。

推开房门，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窗边，月光映在他那张略显稚气却锋利的脸上。

“你回来了。”白羽抬头，声音冷淡，仿佛对她的行踪毫不关心，但他的手指却在衣角轻轻拧了拧，显然等待了很久。

程念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等我？”

白羽哼了一声，偏过头：“谁会等你。”

程念轻笑着坐到他对面，打量了一下他的衣着。白羽今天穿了一身暗色系的织锦短衫，袖口绣着银色的细线，低调却极为考究——显然是他亲手缝制的。

“又做了新衣服？”她挑眉问道。

白羽轻哼一声：“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

程念挑眉：“你在担心我？”

“哼，才不是。”白羽偏开头，嘴硬地说，“我是担心你这么忙，万一哪天应付不过来，连自己的衣服都没时间换，那该多丢人。”

程念失笑，知道他一贯别扭的性格，便顺着他的话说道：“所以你是要帮我做新衣服？”

白羽的眼神闪了闪，似乎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傲娇地点了点头：“也不算是帮你做，只是觉得你那身衣服太普通，根本不适合你现在的身份。”

程念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简单的浅色长裙。自从进入贵族圈，她的衣着确实没有太大改变，虽不至于寒酸，但在一群华服贵族之间，未免显得过于低调。

她若有所思地抬头，看着白羽：“你有什么建议？”

白羽目光微微闪烁，像是在思索，随后认真地说道：“既然你已经在贵族圈站稳脚跟，就不能再穿这些寻常的衣服。你的服饰应该展现出你的风格——既不会过于炫耀，但也不能让人忽视。”

程念轻笑：“听起来，你早就有方案了？”

白羽微微一顿，别过头，“只是随便想了一点。”

程念看着他嘴硬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温暖。白羽总是这样，表面上不在乎，但总会默默地为她做很多事。

“那就交给你了。”程念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不过我现在真的太累了，明天再说吧。”

白羽瞥了她一眼，见她脸上确实带着一丝疲惫，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早点休息。”他的声音低了些许，不再像刚才那样带刺，甚至有些温柔。

程念笑了笑，朝他摆摆手：“你也是，别太晚睡。”

白羽没有回答，只是目送着她走进内室，直到灯光熄灭，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一块布料，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花纹，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笨蛋，明明那么厉害，却连自己的形象都不在意。”他轻声呢喃，“真是拿你没办法。”

夜色之下，窗外的星辰闪烁，而白羽的眼眸中，也映着一丝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