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暗涌

宴会接近尾声，贵族们的谈笑声依旧回荡在奢华的大厅中，但气氛却渐渐变得微妙。程念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杯浅粉色的果酒，默默观察着场中的人群。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句无意的言语，似乎都隐藏着深意。

白羽走到她身旁，压低声音说道：“这些贵族看起来对你很感兴趣，但也有几个人的目光不太友好。特别是刚刚那位奥尔曼伯爵，他似乎对你的崭露头角感到威胁。”

程念轻轻点头，低声答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们对新兴的力量总是充满敌意，尤其是像我这样突然崛起的人。不过，敌意也可以是机会，只要利用得当。”

白羽微微皱眉，他很少看到程念如此镇定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尽管如此，他心底依旧不免担忧：“但你不能小看他们的手段，贵族的争斗从来不只是明面上的较量。”

程念将果酒杯放下，转头看向白羽，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放心吧，白羽，我已经习惯了在暗流中前行。他们有他们的手段，我也有我的准备。”

就在这时，一位侍者走到程念身旁，恭敬地递上了一封信：“程小姐，这是一位贵客让我交给您的。”

程念接过信，打开来看，信中只有一句简短的话：“深夜庭院，莫羽华相见。”

她的眉头微微一挑，将信折好放入袖中。白羽见状，低声问道：“谁的信？”

程念答非所问：“今晚的最后一场戏，可能要开始了。”

白羽本想再问，但程念已经转身，示意他不要多言。她迈步走向宴会后方的长廊，那里通往庭院，灯光逐渐变得昏暗，而夜风则透着一丝凉意。

庭院中，月光洒落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四周种满了盛放的夜来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一道修长的身影背对着程念站在中央，那身紫色的礼服在月光下如流动的绸缎，格外夺目。

“莫羽华，”程念打破了寂静，语气平静却不失锋芒，“召我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莫羽华缓缓转身，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那双如深潭般的眸子直视着程念：“程小姐，你今晚的表现的确令人印象深刻。但你知道，这种锋芒太过耀眼，容易引来麻烦。”

程念不慌不忙地走近几步，与莫羽华对视：“你的意思是，我不该赢得这些贵族的支持？”

“不是不该，而是不能太快。”莫羽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贵族圈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简单。每一个你争取到的盟友，都可能成为敌人的筹码。你越是接近权力的核心，危险就越大。”

程念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坚定：“这点道理我当然明白，但危险与权力向来是并存的。与其担心危险，不如更好地掌控局势。”

莫羽华微微挑眉，似乎对程念的冷静与果断感到意外：“好一个掌控局势。不过，你似乎忘了，有时候，局势并非由你一人决定。”

“所以你特意在此等我，是为了提醒我这些？”程念反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莫羽华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肃然：“不，我是在警告你。今晚的宴会只是开始，那些贵族并非全心支持你，他们只是把你当作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如果你不谨慎，就会在他们的博弈中被抛弃。”

程念心中微微一沉，知道莫羽华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她能感受到贵族圈中暗流涌动的危险，但她并不打算因此退缩。

“谢谢你的提醒，莫羽华。”程念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目光却更加坚定，“不过，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棋子。我只会成为棋局的掌控者。”

莫羽华注视着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很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说罢，她转身离去，那身紫色的礼服在夜色中渐行渐远，留下程念独自站在庭院中。

白羽从暗处走出，神色凝重地看向程念：“她刚刚在威胁你？”

程念摇了摇头：“不完全是威胁，更像是一种试探。”

“试探？”白羽疑惑。

程念目光深远，轻声说道：“她想看我是否有能力在这场博弈中生存下来。如果我能坚持下去，也许她会选择合作，而不是继续对抗。”

白羽低声叹息：“贵族的世界，真是复杂得让人难以捉摸。”

程念轻轻一笑：“复杂正是有趣的地方。而且，这才刚刚开始。”

她转身离开庭院，步伐稳健而自信。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而她必须比任何人都更强大，才能在这场棋局中真正立于不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