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陶瓷国,有一片延绵的火山是整个陶瓷国人谈之色变的地方。
那个地方温差极大,骤冷骤热,原本是极寒之地,可火山喷发时,温度会开始骤然升高。
陶瓷人最怕冷热骤然交替的地方,因此这地方也是他们的禁区。
同时火山爆发时,整个陶瓷国也会因此产生地震,影响民众的生命安全。
陶瓷国可以将整个国度建立在远离火山群的地方,却无法控制火山爆发时余震对陶瓷国的影响。
而只要一点点的震动,对陶瓷人来说就是巨大的灾难。
苏晓晓顺着陶瓷国地壳深处蔓延的裂纹一路溯源,终于看清了隐患的根源。
地脉核心处有一块蚀心黑晶,像个不断鼓胀的毒瘤,持续啃噬着地脉的稳定结构,这便是陶瓷国每隔数十年就会大规模火山喷发、无数陶瓷人被熔岩融成碎渣的罪魁祸首。
她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催动自身的本源力量裹住黑晶,硬生生将这颗扎根了上百年的毒瘤从地脉里连根拔起,指尖微光一闪就将其彻底碾成了飞灰。
黑晶消散的瞬间,整个陶瓷国震颤了数百年的地脉瞬间归于平稳,原本翻涌躁动的熔岩顺着新的脉络缓缓沉回地底深处,连地表那些常年冒着浓烟的火山口,都慢慢停止了喷吐灼热的火山灰。
和在纸人国收走死河时一样,下一秒,漫天泛着暖金色的天道功德之力从天际垂落,像细密的金砂裹住她的周身,连神魂都被润得愈发通透。
就在功德金光快要散尽的刹那,她眼前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突然泛起水波纹似的涟漪,一层薄如蝉翼的结界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结界那头,又是她从未见过的鲜活世界:一个通体由水晶构筑的晶莹天地。
纸人国,陶瓷国,玉石国,水晶国,这些神奇生命的国家,各自在时空结界里靠在一起,只是结界入口都是根本无法让这些生命靠近的地方。
有意思,苏晓晓手指微动,又一次将这结界彻底加固,以后除了她没有任何人可以通过。
陶瓷国的街头巷尾,很快就有民众察觉到了周遭的异样,往日里常年飘着火山灰的天空慢慢变得澄澈,连空气里挥之不去的硫磺味都淡得几乎闻不到了。
新闻发布会上,满头白瓷发的地质专家攥着探测报告,声音激动得都在发颤:“经过我们多轮实地勘测和卫星数据核验,全国境内所有活火山的岩浆活动正在持续减弱,整片火山群正在逐步进入永久死寂状态!”
消息传开的第一时间,国家就立刻抽调了最精锐的特种小队,分批深入各个火山核心区做最终核验。
等所有数据汇总确认后,这个悬在陶瓷国国民头顶上数百年、随时可能喷发的灭顶级巨大隐患,终于要彻底成为历史了。
举国欢庆的同时,花小釉这里也顺利完成了遗产交付和财产交付。
根据陶瓷国的法律,虐待谋害未成年人是重罪,因此花家父母都被判了死缓,表现良好之下,最多也就是个无期徒刑。
而陶釉山屡次对弱小的陶瓷人动手,根据他过往的行径调查结果来看,他性格冲动,长大了也是社会的巨大不安定因素,因此也予以终身监禁。
唯有花盏盏,只能算是教唆罪,而且本身也算是未成年,因此被管教了几个月后放出来。
可她出来后的生活彻底变了,原本的房产和她无关,父母又被等于判了无期,她的天彻底塌了。
她被归入了陶瓷国的福利院,以后她将作为孤儿由国家抚养长大。
而花小釉这里,自从拿回了亲生母亲的遗产,她亲自去做了胚胎加固烧瓷。
可能因为她根骨奇佳,也可能是因为苏晓晓给予她的那一缕神念金光庇佑,她的烧瓷过程不单单顺利,还让她一次到位,直接拥有了最坚固的陶瓷身躯,连负责加固的部门的人都惊呆了,连称这是极难得遇到的顶级体质。
军校的人因此给她抛来了橄榄枝,问她是否愿意高中毕业后直接经过特招进入他们学校,他们会倾心教导,重点培养。
以后她将会得到国家照拂庇护,就算没有父母,她的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这么多好事撞到了眼前,但花小釉却隐隐地觉得是因为自己遇到了贵人。
她敏锐地察觉到,一切的改变都缘于那次在体育馆里遇到的“仙女姐姐”。
两日后,花盏盏疯了似的拍打着花家的防盗门,指节都拍得泛红,隔着门板哭天抢地,一口一个花小釉害了她,把她逼得无家可归,还背上了案底,活不下去了。
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拉开,花小釉站在门内,抬眼看向她的瞬间,花盏盏直接僵在了原地,整个人都惊呆了。
从前那个在花家像个透明人似的,连一次完整烧瓷都没机会碰、整个人黯淡得像蒙了层灰的丑小鸭。
此刻她站在光里,皮肤白得像浸过最温润的羊脂釉,泛着细腻透亮的柔光,连指尖都带着顶级瓷釉才有的莹润光泽。
这是她从小到大求着花父花母给她开小灶烧瓷,烧废了无数上好瓷土,都没能炼出来的万中无一的顶级瓷质。
花盏盏眼底的嫉妒几乎要烧出来,手指抖得像筛子,直直指着花小釉的脸嘶吼:“你肯定是偷偷挪用了爸妈的财产,才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的对不对!”
花小釉连眼神都没多给她半分,但凡懂点烧瓷常识的人都清楚,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莹润光泽,根本不是靠后天烧瓷能硬堆出来的,非得是天生瓷胎底子就万中无一,才能养出这等成色。
动静闹得太大,左右邻居都闻声凑了过来,小区物业也急匆匆赶过来劝架。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花小釉脸上的瞬间,全都愣住了。
这哪里是从前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受气包,分明是破茧重生,美得连呼吸都带着温润的光。
花小釉迎着花盏盏怨毒的视线,当着所有围观的人,半点情面不留,把她从前教唆外人谋夺自己家产、甚至想毁了自己瓷胎的事,连同警局刚出的调查结果,全给抖了出来。
花盏盏还想靠着亲情卖惨,瘫在地上哭嚎:“我们可是亲姐妹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当初你撺掇着外人想要害死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姐妹?”花小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瓷冰。
旁边围观的邻居早就憋不住议论开了:
“我早说花家偏心偏得没边,这么多年宠着继女把小釉当佣人使唤,什么好瓷料全塞给花盏盏,现在犯了事坐牢了,她又开始上门撒野了?”
“人家继承爸妈的遗产不是正常的吗,她本来就是继女,再说了,花家的钱基本上都是花小釉的亲生母亲留下的。”
“什么继女,哄谁呢!你看花盏盏那鼻子那眼睛,跟花建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我们都是瞎的不成?”
“之前就听说花小釉几次三番差点出意外,搞半天是这小的在背后搞鬼,这种人还敢上门哭惨,脸皮比瓷坯还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