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聪明,也很可爱。” 因为苏晓晓的夸奖,花小釉霎时间又是红了脸。
因为苏晓晓长得太美,很多人都在偷偷地看她,但又莫名地不敢靠近她。
有人窃窃私语,开始猜测她的身份:这是个大明星吧。“
“可我怎么没见过她。“
苏晓晓手指轻弹,一缕旁人看不见的金光落在了花小釉的身上。
“别怕,以后你不会被人欺负了。”
等救援队循着痕迹赶到现场时,苏晓晓的身影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直接凌空浮了起来,顺着风在整座陶瓷人城市里慢悠悠逛了好几圈。
陶瓷人易碎,平日里言行举止都是慢吞吞的,他们最刺激的活动之一居然是跳舞。
街边的小吃摊卖着刚出窑的脆瓷片,撒上研磨得极细的矿盐,咬在嘴里咔嚓作响,咸香的釉料碎在舌尖,是陶瓷人独爱的零嘴。
那些小瓷人像是年画上的娃娃,他们眨着眼睛,个个都是圆滚滚胖墩墩的,可爱得让人忍不住停下来掏钱抱一个回家。
这只是整个陶瓷世界里的一个城市,无数城镇中的悲欢离合,人间烟火,和其他的生命世界也没有什么不同。
逛了一圈之后,苏晓晓暂时也没其他事情做,干脆就又关注起了附在花小釉身上的神识,看看花家的八卦。
此时的花家,一家三口围站在花小釉面前,脸上全是压不住的指责和怨怼。
原来当日在体育管里,她也近距离地感觉到了陆釉山的恶意,在苏晓晓的提醒下,灾难过去后她马上就报了警。
警察调取了监控,确认了她说的是事实。
因为并未造成严重的伤害,且陆釉山也只是高中生,最后只落得个全校通报记大过,进陶瓷人少年管教所接受了半个月的德育改造。。
随后花小釉直接以受创后精神不稳为由,向陶瓷国相关部门提交了成长期瓷胚隔离保护申请。
按照陶瓷国的律法,胎釉先天孱弱、尚在成长期的未成年陶瓷人,有权申请官方介入的特殊保护,避免在动荡期受到二次伤害。
可上门核验的公职人员刚用仪器扫完她的胎体,当场就变了脸色。
花小釉根本不是天生体弱,从小到大,花家父母一次都没带她进过专属的低温窑,给她做过成长期必须的胎釉加固、重铸润养。 这在陶瓷国是板上钉钉的重罪。
成长期的陶瓷孩童,必须在十六岁之前每两年进一次专属窑炉,通过温和的火温重铸胎釉,才能让瓷胚变得紧实坚韧,这是写进律法里的强制抚养义务。
故意跳过这个步骤,任由孩子的胎釉在风吹日晒里慢慢变脆变弱,本质上和故意虐待、残害孩童没有任何区别。
轻则剥夺抚养权,重则要判数年的窑狱监禁。
“你就非要闹成现在这样?你满意了?” 花父指着她的鼻子,气得釉色都差点裂开,“你既然申请要脱离我们家断绝关系,既然如此,那现在就滚出这个家,我们花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花小釉冷静地道:“我是要走,但是走之前,有些帐要算清楚。”
她抬眼扫过面前脸色铁青的三个人,字字清晰:“我要拿回我母亲的全部遗产。她生前留了遗嘱,她的釉彩首饰、名下的瓷矿存款,还有这套现在我们站着的房子,全是她婚前用自己的积蓄买的,和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你胡说八道什么!”花父瞬间怒得跳脚,“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现在反过来跟我算家产?简直反了天了!”
他冲上去就要给她一个巴掌。
花小釉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反而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自从申请保护措施后,她的身上就带上了实时监控系统,任何其他人只要碰她伤害她一下,都会触发报警机制。
伤害弱小的陶瓷人,甚至量刑更严重。
一旁的花盏盏故意柔柔弱弱地开始打圆场:“姐姐,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堪呢?爸爸只是暂时替你保管这些东西,等你以后出嫁了,这些财产不迟早都是你的吗?”
花小釉不吃她这套;“那就现在给,否则我不介意走法律程序,把你们这些年故意不给我做胎釉养护的事一起告上去。”
“你这个逆女,你反了天了。” 花父气得浑身发抖。
花小釉依旧有理有据,语气平静:“不是我反了天,是你做的事情违法了。”
“如今政府判决我们解除亲缘关系,就是因为你没有履行身为父亲的义务,是我看在最后的一丝亲情的分上没有控告你,否则你现在就该在牢里。”
“把我母亲的东西原封不动还给我,你们一家三口半个月之内从这套房子里搬出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看着这一幕的苏晓晓心中暗忖,花小釉毕竟还是太稚嫩了,不知道夜长梦多的道理。
对付这种家庭,哪里用得着宽限半个月的时间,只要申请官方协助,一天之内就能把这些人清得干干净净。
心慈手软,反而是给人对付她的机会。
但她没有干涉花小釉的决定,这姑娘能有这个魄力做到如今这一步已经极为了不起了。
没人看见,站在花父身后的花盏盏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
等花小釉离开,她立刻躲进自己的房间,拿出藏在枕头底下的瓷讯,拨通了陆釉山的电话。
此时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更是充满委屈:“我好怕,刚才小釉回来了,说要把我们全家都从这里赶出去,说这房子现在全是她的,连我留在这儿的东西都要全扔出去。”
“我劝她别和爸妈置气,她却根本不听我的,还说要告我们……”
她越说声音越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连呼吸都带着点哭腔。
电话那头的陆釉山听得心都揪紧了,他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是在被人利用,反而下定决心,要给花盏盏解决掉花小釉这个恶毒的姐姐。
“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他安慰了花盏盏两句,挂了电话。
上次他动手的时候被人意外撞破,不仅没成功,事后还被带去批评教育了一顿。
可他心里半点都不怕,自己毕竟还没成年,真闹出人命来,也不用担什么太重的法律责任。
上次栽跟头纯粹是自己太大意,本来就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人留下把柄。
这次他根本用不着亲自动手,随便设计一场“意外”就够了。
花小釉那具躯壳本就脆得很,只要动个手脚,说不定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把人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