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这副用自身功德力幻化出的陶瓷人外表,美得几乎要让人挪不开眼。
这根本不是她刻意雕琢的结果,功德本就是天道亲授的最高奖赏,被天道功德之力自然塑出的形貌,从骨到皮都契合着天地间最极致的美感,每一寸釉色的光泽都透着浑然天成的舒展。
“这里太危险了,快跟我们走!”领头的警察话音刚落,地面猛地又是一阵震颤。
旁边行道上立着的陶瓷树晃了晃,两片沉甸甸的瓷叶直接从枝桠上脱落,直直往地面砸下来。
几个警察脸色瞬间骤变,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往苏晓晓身前扑,想把她护在身后。
看来任何世界的警察都是一样,危急关头不顾安危只想着保护别人。
苏晓晓淡淡弯了弯眼,侧身轻轻避过,两片带着下坠力道的瓷叶“哐当”砸在她脚边,瞬间碎成了满地瓷渣,两个警察吓得整个釉色都变得惨白,看得苏晓晓想笑。
“放心吧,我没事。” 她这个淡定自若地模样,让两个警察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这在人类世界里顶多算掉两片叶子的小事,放到陶瓷人世界里,就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陶瓷人的躯体哪怕裂成碎片都能回炉重铸,可一旦脑袋被坠落的硬物砸碎,魂火直接散在瓷胎里,就再也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余震还在脚下晃得人站不稳,旁边一栋陶瓷砌成的民居房檐上,瓦片簌簌抖了两下,直接掉下来两片,直冲着底下一位民警的后脑勺砸过去。
“小心躲开!”
苏晓晓眼都没眨,抬手隔空轻轻一拂,那两片带着锐边的陶瓷瓦片瞬间偏了方向,“啪”地砸在旁边的空地上碎成几瓣。
两个警察惊得脸都白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苏晓晓语气淡定:“我这人向来运气好,放心,这些东西伤不到我。”
等她的身影彻底走远,两个留在原地的警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磕磕巴巴开口:“你说……她真的是普通人?”
“我……我哪知道啊。”。
对苏晓晓来说,这种程度的余震落瓦,连给她挠痒痒都算不上。
她顺着街道往前走,神识扫过不远处的一所学校,清晰看见无数陶瓷做的少年男女们正挤在空旷的体育馆里,个个缩着肩膀瑟瑟发抖。
可这体育馆也远算不上安全,时不时从顶棚掉下来的碎石碎渣,随便砸中哪个孩子的脑袋,都能直接把陶瓷脑袋砸出个大窟窿。
但他们根本没得选——现在跑到外面的路面上,被路边的碎片或树叶砸中的概率只会更高。
她本来只是神识随意扫过,瞥见角落里的闹剧时,忍不住挑了挑眉。
“你们放开我!花盏盏还被困在教室里,我不能把她扔在外面不管!”一个半大的陶瓷男孩被几个同学死死拽着胳膊,却还在拼命往体育馆门口挣。
“你现在出去就是找死!余震没停,到处都是往下掉的碎石,人没救回来你先把自己命搭进去了!”旁边的人把他攥得死死的,广播里循环播放的危险提示音还在体育馆上空播放。
“越是这样,我越不能……”男孩话说到一半,猛地回头看向缩在角落的另一个陶瓷女生,眼睛红得要滴血。
“花小釉!那是你亲妹妹!你就能心安理得坐在这儿等着?”
被点到名字的陶釉少女慢悠悠抬起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哦?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冲出去白白送死吗?”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所以我就该为了她,把自己的命也赔进去?”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觉得花小釉确实有些心狠了,但更多的人却觉得这时候出去就是自寻死路。
无人注意到这个叫花小釉的少女嘴角的冷笑。
亲妹妹?不过是她父亲在外面的私生女,她和她那个妈都是不要脸的,最擅长卖惨勾引人。
“你不去,我去,你们放开我。” 陆釉山怒道,用力推开身前挡着他的人打开了体育馆的门。
身后,花小釉的声音悠悠传来:“陆釉山,你记性可真是不怎么样啊,你忘记了今天花盏盏说她肚子疼,值日都丢给我了,早就回家了吗?!”
她慢条斯理地起身道,“要不是为了帮她收拾残局,我会在学校里留到这个时间?陪着你们这些体育社团的人一起被困在这里?”
陆釉山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后又立即回头怒视着她:“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听了吗?”
‘那她也有可能在回家的路上,被堵在了什么地方,这样岂不是更危险。不行,你必须陪我一起出去找她。“
这还道德绑架上了,可是花小釉压根懒得吃这一套。
“陆釉山,你喜欢我妹妹是你的事情,凭什么逼迫我去救她,她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怎么知道,和你一样像是无头苍蝇出去英雄救美?她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
此时旁人也看出来了,一个个的看着两人不说话。
花小釉的话虽然听上去有些冷漠,但是理确实是那个理。
再说学校里的人都看得出,花小釉和花盏盏说是姐妹,但两人的关系并不亲近。
陆釉山气得怒瞪着花小釉:“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 花小釉回答得斩钉截铁。
别人都以为事情应该到此为止了,没成想陆釉山竟直接迈步朝她走过去,伸手攥住她的胳膊,硬生生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围观的陶瓷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在陶瓷人世界里,所有同类之间打交道都得轻拿轻放,生怕力道重一点就磕出裂纹,陆釉山这个动作粗暴又突兀,堪称是极度无礼的危险举动。
“陆釉山,你发什么疯!”花小釉又气又恼,使劲想把他的手甩开,可陆釉山的陶瓷手掌力道大得反常,她挣了好几下都纹丝不动。
偏巧这时地面传来一阵微微的震颤,不知道是他故意借势,还是真的被晃得失了稳,陆釉山忽然松了手。
花小釉重心瞬间往后一仰,整个人直直朝着坚硬的陶瓷地面摔了下去。
全场的惊呼声瞬间炸开,这结结实实的一摔,花小釉这具瓷躯铁定要碎成好几片,连补都难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