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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江老才子竟非老人

描君之姿

当两人同时看过去时,只见一位赤着脚,身着素雅内衫的男子走出,这位男子从出来的时候就心情甚好地观赏着院落中央的风景,但突然又似心有所感的转过头和两人的视线碰上。

“抱歉,我不知今日有客要来访”

“无碍,不知这里可否是江老才子的隐居之处”

“正是”

“我是来请江老才子出面作画的”

“进屋先坐吧”

随即两人便跟随那位年轻人挪步与房中,最初院落中的景色就让那位主子眼前一亮,不由得也便从进屋打量起了格局。

屋内陈设看起来似是近期才修筑的,进门中间没什么主陈设,只有一鼎青铜燎炉仍散发着余热。

看着那鼎青铜燎炉,那位主子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虽然人人都传江老才子有名,但并未有人说过他是一个有财之人。 但转念一想,看了眼坐在桌边饮茶的那位身着内衬之人,他又有些哑然。

自然,中间既然没有什么可观赏的也就不必留太大的空间。左侧是书房,有几副栩栩如生的水墨画挂在书房里,书桌后的书架上并没有太多的书,似是一册册画卷。右侧便是卧室,简洁清雅,纱帐只拉起一边,床边立着靴子,也说明了这屋子主人刚醒不久。屋后那片窗户是镂空的,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色,中间有一个小池,周围种有竹子,不过水比前院的更加清澈,清到可以轻易看见水底的卵石。虽然还没到莲花开放的季节,但还是有一朵朵莲花含着花苞沉睡着。

收回目光,便是那年轻男子正坐在卧室的茶桌旁支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五公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根泛起一丝红晕。

“公子,看这么久也不准备开口说句话吗?比如说公子的称呼?”

“装潢简雅又不失奢华”听到对方后一句话后才意识到自己从刚才到现在还没说过姓甚名谁,于是连忙补上一句“萧柏林,我是慕名而来拜访江老才子的”

“萧柏林”男子低声重复一句后点点头,“江清羽,我的名字”

“好,我记住了。不知江老才子现在是否已经起居”与江老才子一个姓让萧柏林疑惑了一下,不过由于他现在是有事相求的,所以便没有多问什么。

“嗯?已经起来了”

“这样啊,那不知老先生现在在?”

“就在您面前”

“嗯?我未曾见于旁人,江公子现在莫不是在于我嬉闹?”萧柏林探头向江清羽身后瞧了瞧并未见有第二人,语气便带着些许责备与无奈。

“我便是您要寻得江老才子”

“……”

空气在此刻仿佛滞停了,两人沉默的对视着,萧柏林有些惊异于眼前的人过于年轻,并非自己所得知的传闻那样,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而江清羽却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耳根又迅速攀起的一抹红。

“你…你你是”

此时惊讶的不只有萧柏林一人,站在他身侧一直默默无闻的玄墨也在此时出了声

“传闻不是说江老才子是一个白发苍苍,和蔼可亲的老人吗,怎么可能会像你一样年轻?”玄墨憋了半天的沉寂终于垮了下来,他原本想在自己心目中的江老才子前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形象,可是如今见到一个和主子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终于松懈了下来。

“这是一件很怪的事吗,无人会对一个老人过于感兴趣,所以我只是想要清静罢了”

“这…这何止是奇怪”玄墨围着江清羽转了一圈随即回到自家主子身边想要继续诉说自己惊讶的情绪时,却被自家主子觉得嫌弃丢人的用胳膊撞了一下,玄墨捂着被撞过的地方一脸委屈。

“别在这犯傻,去取我们落在马车上礼物,刚刚的颠簸把你的脑子也颠走了是吗。”

玄墨放下手有些不情愿的应了声便离开了,随后屋里的两人在静默片刻后萧柏林说明了来此的目的。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今日来此是有一事相求,报酬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您讲”

“我父亲近日听说您的画作可谓惟妙惟肖,所以想开开眼界让我带一副回去,不知你…”

“不好意思,我如今无法作画”

“为什么?”萧柏林有些错愕地看着对方

“我手有伤疾,现如今又是刚回春不久,所以…”江清羽并未将话说完,但萧柏林也知道后面要说什么,正当两人陷入尴尬时离开的玄墨抱着一个箱子跑进来。

“公子,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玄墨刚进来就察觉到那股让人难受的尴尬气氛,脚步也慢了下来。

“公子?”玄墨一步三回头地走向自家主子身边,而萧柏林正以看傻子的神情看着,等对方走近后抬手拿过那个箱子,将箱中所盛放的玉盏盛了出来。

可惜因为刚刚的颠簸导致玉盏不慎碎裂,平平出错的萧柏林只觉羞愧。虽对方无法作画,但却不能少了礼数,可面对当下处境,自己却又犯了难不知如何是好。

“无妨,重礼不怕时日久,看来这礼物是与我无缘了”

“多谢体函,不过既然有送礼之心,我便不能轻易驳了这份心意”话间他便脱下身上那件白狐斗篷“这是我亲自猎下的白狐所织,便当这约定信物由你保管吧”

“那我便不多推辞了”

“好,既然你手还握不了笔,那我就先回了,改日再来看你”

江清羽只是点点头,目送着两人离开。

等走出一段距离后,玄墨还是没憋住询问自家主子,“公子,你是和那人聊掰了吗?实在不行我们就亮出玉牌,让他屈服”

“你是蠢吗”萧柏林嗤笑一声不轻不重地敲了下玄墨的头自顾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