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亚骂骂咧咧地疏导着人群:“妈的,都他妈的没见过死人啊?看个嘚儿看,再看老子给你们眼珠子抠下来喂狗!”
人潮向后涌动,还有几个不死心的好奇牛马抻长着鸡脖子瞪大着死鱼眼往井里窥探。
盖亚挥舞着健硕的手臂,作势要给最前面的几个人一拳,人们这才像被拍了一苍蝇拍的绿头苍蝇一样恋恋不舍地四散开来。
盖亚这才能够在好不容易腾出来的空地上围上一圈警戒线。
他一边围还一边咕哝着:“这年头那人们见着有人死都跟那苍蝇见了屎一样,怎么撵都不走哇,丫的,非要搁这儿生蛆是吧。”
一旁的雷伊虽然感觉盖亚这样比喻不太合适,但是又感觉说不出来的形象。
他们不是关心,只是图个新鲜,看个乐子。
就像苍蝇一样,在腐烂之中贪婪地汲取着稀薄的养分。
机井旁,布莱克正在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打捞上来的尸体。
昨天晚上有村民报警说在自家门口的机井里发现了一只人腿,小县城里的警务人员深知案件重大,自知能力不足,连夜上报给省厅,副局索伦森大手一挥,直接分派给战联,美名曰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于是战联五人今天刚起床就被拉过来溜了。
布莱克拿着各种仪器检查了半天,终于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向雷伊汇报:“经初步鉴定,死者为男性,身高大约一米八三,年龄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体型中等,死亡原因是头部遭钝器击打,死亡时间是三个月到一年前,因为死亡时间太久,尸体已经高度腐败,很难辨认。”
盖亚瞥了一眼布莱克,内心啧啧称奇:黑衣怪这小子平时看起来一尘不染的,检查这比屎难闻没屎好看的尸体竟然不用捏鼻子,嗯,回头可以给缪斯建议多磕磕黑衣怪和尸体的cp,呃,不对,应该是和屎。
另一边,卡修斯正在细细检查着从井里打捞上来的一把斧头。
她把箱子里各种药剂都试了一遍,叹了一口气:“没有一点痕迹。”
雷伊在笔记本上刷刷地记着:“那有在现场找到指纹或者脚印吗?”
卡修斯沮丧地摇摇头:“也没有。”
“啊?那可怎么整?这尸体五官都糊了,这斧头上又找不到什么指纹、DNA,咱这案子又得办到明年了,操!”
盖亚烦躁地挠着头皮,一小块头皮屑飞到了布莱克的衣服上。
布莱克一脸嫌恶:“能报到省厅的案子,能有多简单?”
雷伊没有接话,只是拿着卡修斯递过来的斧头仔细端详着。
盖亚立即转移话题:“小伊伊你就别盯着斧头看了,你就是盯着它看到天荒地老,它也没有办法长出来个毛线。”
雷伊依旧是目不转睛:“你别说,还真能长出来个毛线。”
盖亚一愣:“欸?握草?雷伊你踏马的生发剂用多了?看谁谁就能长毛?”
雷伊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蹦出来几个字:“我用的是发胶,不是生发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