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卿被杨冰怡连珠炮似的质问逼得后退了半步,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她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压力,内心的矛盾以及此刻的争执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沉默了几秒,时言卿放下手,目光重新看向杨冰怡,语气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硬,也带着一丝被逼到墙角后的烦躁。
时言卿你觉得,如果我不想,家里谁能逼我走进婚姻?
时言卿顿了顿,目光锐利:结婚,是我权衡之后做出的决定。
时言卿是我认为,这是目前对我们双方最合适的选择。
这番话,将婚姻彻底剥离了情感内核,变成了一场冷静的利益权衡和“合适”的选择。
杨冰怡看着时言卿,好像第一次真正看清了两人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渴望的是基于爱的结合,而时言卿提供的,却只是一个经过利弊分析后,最优的“解决方案”。
杨冰怡深吸一口气:那……
杨冰怡如果我说我现在还不想踏入婚姻呢?
杨冰怡的拒绝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时言卿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愤怒或继续劝说,她只是微微偏了下头,目光锐利地锁住杨冰怡闪烁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时言卿反问:你是不想踏入婚姻?
时言卿还是不想和我踏入婚姻?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杨冰怡试图维持的平静。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被戳破心事的恼怒。
杨冰怡你什么意思?
杨冰怡把话说清楚!
时言卿我以为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时言卿依旧站在原地,姿态未变,只是眼神更深了些许,带着审视的意味。
这种冷静的,近乎剖析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杨冰怡。
委屈,不安,以及被轻视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让她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颤音。
杨冰怡现在该质问,该生气的人是我!
杨冰怡你口口声声说要和我结婚,但却为宋昕冉设计独一无二的胸针!
杨冰怡时言卿,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面对杨冰怡的激动,时言卿只是极轻地牵了下唇角,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丝淡淡的倦意和了然。
时言卿声音依旧维持着平稳:我们之间,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杨冰怡五十步笑百步?
杨冰怡像是被这句话烫到,情绪更加激动。
杨冰怡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怎么就和你一样了?!
时言卿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杨冰怡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时言卿昨晚你在梦里,喊了段艺璇的名字。
杨冰怡的睫毛猛地一颤,下意识避开了那道过于清醒的视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试图用轻松的口吻掩饰。
杨冰怡做梦而已!
杨冰怡梦里喊谁的名字能由得我控制吗?
杨冰怡这……这也能拿来说事?
时言卿没有理会杨冰怡那略显苍白的辩解。
她向前走了半步,并非为了逼近,而是以一种更具压迫感的姿态,将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时言卿微微偏头,目光依旧锁着杨冰怡闪躲的侧脸,语气平稳得像在分析一份商业报告,却字字敲在对方最敏感的心弦上。
时言卿做梦,是潜意识最真实的流露。
时言卿它不管控不控制,它只反映你心里真正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