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话 被恶魔占领的城镇

灰沉沉的天空下，一座城镇的中心广场被魔种的气息笼罩 —— 这里早已被魔种占领多日，曾经的人类家园，如今成了恶魔享乐的囚笼。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由粗木搭建的高台，台上摆着一张铺着棕黑色兽皮的王座。库鲁斜倚在王座上，这只打扮得像土皇帝的食人魔，身材粗壮，獠牙外露，指尖正随着台下的乐曲节奏，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木扶手。他的目光黏在广场中央起舞的魅魔身上，一脸痴迷，身前与王座齐平的长桌上，摆满了烤肉、鲜果。烤肉香混杂着魔种身上的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一旁的人类奴仆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将盛满酒水的陶碗递向库鲁。库鲁一把夺过陶碗，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嘴角淌下，浸湿了胸前的兽皮。“哈！爽！” 他砸了砸嘴，语气满是得意，“这才是战争该有的福利啊！”

就在这时，一名手持信件的恶魔士兵快步走上高台，单膝跪地：“库鲁上将！抚心干部麾下的监察军来信，前线战况吃紧，命我们即刻向前推进！”

库鲁不耐烦地将空碗扔到人类奴仆脸上。“推进？推进个屁！” 他满脸不情愿地骂道，“不知道其他魔种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整天冲锋陷阵、浴血厮杀，最后还不是战死沙场？倒不如停下来好好享受！”

他低头思索了片刻，摆了摆手：“得了！给他们回信，就说我们部队连日行军，需要休整，军需也得补充 —— 让他们宽限三日...... 不，七日！”

“七、七日？” 恶魔士兵瞪大了眼睛，语气带着迟疑，“库鲁上将，这时间太长了！监察军向来严格，万一他们亲自过来核查......”

“核查又怎样？” 库鲁猛地拍向桌面，随手抓起桌上的大刀，狠狠劈向面前的烤肉 —— 半块腿肉被整齐切下，大刀稳稳插在木桌上，刀刃震颤不止。台下的乐曲与舞蹈瞬间停了下来，所有魔种和人类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触怒这位暴君。

“我们是调遣军，只听命于辅翅大人！前线有爪牙大人的先锋军顶着，等护骨大人的护卫军抵达这里，我们再撤走也不迟！慌什么？” 库鲁站起身，一脚踩着长桌，一手举起烤人腿，声音洪亮如雷，“接着奏乐！接着舞！我们就要吃好、玩好！”

乐曲与舞蹈再次响起，围坐在魅魔周围的魔种们纷纷举起酒碗，高声附和：“吃好！玩好！” 库鲁顺手拿过桌上的陶碗满意地坐回王座，凶狠的目光扫向一旁的人类奴仆，示意他倒酒。

那名奴仆抱着酒壶，双腿颤抖着上前，由于过度紧张，壶口一歪，酒水洒在了库鲁的手背上。“废物！” 库鲁勃然大怒，反手一巴掌扇在奴仆脸上 —— 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人类奴仆从高台上掀飞，重重摔在广场的石板上。

“啊！” 一声惨叫过后，奴仆的手脚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摔断。库鲁瞥了眼台下的恶魔士兵：“把这个废物拖走，换个做事细致点的来！”

“是！” 两名恶魔士兵快步上前，拖着哀嚎的奴仆往广场后方走去。“求求你们！我还能动！让我继续干活吧！” 奴仆哭喊着，声音里满是绝望。

广场后方不远处的空地上，是被魔种围起来的人类集中营。被摔断手脚的奴仆被扔进营内，一名恶魔士兵用蹩脚的切安里斯语喊道：“库鲁长官要新的奴仆！谁做事细致？！”

集中营里的人类面面相觑，沉默了片刻后，竟有不少人争先恐后地举手：“我！选我！”“我做事最仔细，让我去！” 看似荒唐的争抢背后，是赤裸裸的生存法则 —— 成为库鲁的奴仆，虽然要忍受折磨，却能得到一份活的希望；而留在集中营里，只能像待宰的牲畜一样，等待被魔种当作消遣或食物。

恶魔士兵随意指了个看起来斯文的年轻人类：“就你了，出来！” 年轻人类面露喜色，连忙走出人群，被恶魔士兵搜身确认没有携带武器后，匆匆跟着往广场走去。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一岁的小孩背着小挎包，悄悄挤到被摔断手脚的奴仆身边。他蹲下身，从挎包里掏出布条和几块打磨平整的薄木板，快速检查了奴仆的伤势，然后熟练地用布条将木板固定在骨折的部位。“这样就不会错位了，别乱动。” 小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沉稳。

被包扎的奴仆只是哭丧着脸，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 在绝望的日子里，善意早已变得廉价，活下去才是唯一的念头。

高台上，库鲁盯着魅魔的舞蹈，突然觉得手中烤肉索然无味。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玩点新的乐子。” 随即挥手让舞者退下，对身旁恶魔士兵吩咐了几句。恶魔士兵立刻领命，快步走向集中营。

片刻后，三名人类被带到了广场中央 —— 两名中年男性，一名年轻女性。他们是主动站出来的，本以为能成为奴仆，脸上还强行挂着讨好的笑容，内心却满是恐惧。

库鲁连正眼都没瞧他们，只是对着恶魔士兵摆了摆手。很快，三名恶魔士兵扛来三根粗壮的木柱，呈三角形竖在广场上，然后不由分说地将三人绑了上去。直到冰冷的绳索缠上身体，三人脸上的笑容才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

恶魔士兵拿出一根粗绳，让三人分别咬住绳子，将绳子绷紧，然后用蹩脚的人类语言宣布规则：“游戏很简单 —— 绳子在谁嘴里，谁就能活。” 他顿了顿，露出狰狞的笑，“活下来的，只有一个人。别想着耗时间，要是让长官觉得无聊，你们三个...... 都得死！”

规则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三人的心上。他们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为绝望，中间木柱上的年轻女人，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石板上。

广场上的魔种们兴奋地欢呼起来，纷纷举着酒碗起哄。高台上的库鲁靠在王座上，端起陶碗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戏谑 —— 对他而言，人类的挣扎与绝望，就是最精彩的开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