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交了那次差后,帝君倒是没有再多为难杼澜,除了每日的请安其他时候就没有再见过面了,功德文清也都对账好了一并算到杼澜身上,虽只是前去观察,但天庭各个精明得很,若真伤了那魔尊,怕是才不好交差,晚来的小辈虽不知其中缘由,却也知道如何行事,但凡走路一点风声怕是都要震惊整个神生。
安分了几日杼澜属实不习惯,便请示了帝君,虽有惊讶但也是允了。
独自邀了杼澜到寝殿中,留了门,门内却没有动静,在外面站了好一会,杼澜看到了一丝橙黄在风中摇曳,眼中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放下了心推门而入。
殿内灯火萦绕着暖流推着杼澜往前走,层层白銮帐中是一冬日墨梅,墨发垂散,肌若白雪,白色内袍松松垮垮的垂在身上,墨发遮了一半漏了一半,察觉来人,眼神一凌,青色瞳孔瞬间聚焦不似从前慵懒,手中白带瞬出,有生命般与杼澜过招,杼澜虽不似落了下风却也找不到突破点一举夺魁,帝君则是又慵懒了起来,微微支着看着品着,遇见杼澜面对白带不算好的抉择时还会点评一二顺便找出一根不带刺的木棍朝杼澜刚刚露出的弱点挥过去,好一幅为人师表。
他品着茶,看着慢慢顾不上两边快要被捆成粽子的杼澜,道:“澜儿还是那么爱偷看师尊换衣服啊。”
杼澜也不挣扎了,气愤道:“小时候明明是找你玩!而且谁知道你在换衣服!”
萧陌霜装作恍然大悟:“那这次是……^ ^?”
杼澜:“???^ ^???不是约好了来找你吗^ ^?”
萧陌霜故作苦恼:“诶呀,瞧为师事务繁忙,把这件事忘了,没办法谁让你师尊就是这么厉害。”
杼澜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好好好,大神人现在可以把你可怜的徒弟救了嘛?”
如了愿的萧某人就像一只翘起尾巴的猫,高兴之余还故作矜持,挥了挥手,“救”下了杼澜,抹了抹茶沫子,道:“找你大救命恩人何事?”
杼澜站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故作嫌弃:“我要回家。”
那开口叫一个理直气壮,好像国王下达的命令,你敢不从救砍了你的头。
萧陌霜那叫一个不怕,放下茶盏,也皱紧眉故作嫌弃:“孩子气。”
杼澜不乐意了故作要哭,萧陌霜最看不得杼澜哭,以前是,现在更是,他一直觉得有愧于他最终还是允了,杼澜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便也不做挽留,留下一片潇洒的云朵。
换做以前定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萧陌霜想。
一年又一年过去了,自从飞升后他好像真的没有再好好看过这个从小养大的孩子,虽与上次见面大差不差,眉眼却越发凌厉果断,像他父亲;他母亲眸中时不时流露出的温柔,温良婉尔的性格也很好的遗传了下来,对于萧陌霜来讲他是很欣慰的,这个孩子对他……有不一样的意义。
终究淡了,萧陌霜感叹,不知是时间冲淡了记忆,还是岁月抹去了伤疤,这个孩子本不该承担的,事已至此,一切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