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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惟芳跟随着玉露急匆匆赶到院中,只见谈姝意站在一个土坑旁,正和刘宅的管家互相掰扯。
谈姝意.“你说是主君让挖的我就信你啊?我不管!反正我是这儿的花匠,我的使命就是守护这里的一花一草。”
谈姝意那副无赖的模样,直让管家气得浑身发抖。此时见何惟芳前来,管家仿若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急忙快步上前,一脸焦急地开口道:
“少夫人,您可算是来了。”管家满腹委屈地抱怨道,“您瞧瞧您请来的这位花匠,她竟挖了个大坑,将我们这些下人都困在此处,还不准我们碰这些花。哪有这样的道理,真是从未见过如此无赖的小娘子!”
谈姝意听到这话可就不服气了,她手里还拿着铁锹,撸起袖子就朝管家冲过来,回怼道:
谈姝意.“您瞧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那好,我请问您,是谁派你们来的?”
管家冷哼一声,“我是这刘宅的管家,自然是主家命我前来的。”
何惟芳.“请问府上可是发生了什么要事,竟劳烦管家亲自到我这小小的院落来?”
管家解释道:“是吉安县主明日要来宅中做客,为了招待县主,主家这才命我们前来借少夫人的牡丹一用。”
何惟芳.“父亲若是想用花,牡丹可以亲自去花市帮忙挑选,何必劳动下人们挖我的花呢?”
管家尚未启齿,便见一位身着华丽长袍、腰间挂着琳琅满目金银饰品的富态老者缓缓走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刘申.“你这些名品牡丹极为难得,花市一般的货色,岂能与它媲美啊?”
见刘申前来,何惟芳和玉露赶忙行礼,谈姝意见这令人讨厌的模样,不情愿的蹲了下身,很快便起来了。
见有人前来声援,管家如遇救星般急忙凑上前:“主君,您总算来了!这位少夫人带来的花匠简直无法无天,竟将咱们的人困在了这坑中,还倒打一耙,诬陷我们是贼人呢!”此时的管家满脸焦急与愤懑,那语气中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谈姝意走到何惟芳身旁,低声咒骂道:
谈姝意.“狗仗人势的东西。”
刘申听罢,走向那土坑旁,看到坑里被困着的,果然是昨夜他派来挖花的下人们,此刻看到他,这些人都开始连连哀嚎,叫道:“主家救我!”

刘申.“牡丹啊,你瞧瞧这是怎么个事吗?为父只是用下你的这些花,你为何如此狠辣,将这些下人困于此呢?”
何惟芳正欲启唇,谈姝意却轻拉住她的衣角。随后,谈姝意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道:
谈姝意.“主家误会了,并非是少夫人故意挖坑的,而是我,我既然是少夫人请来的花匠,少夫人给了我钱,我自然要对这些花负责。”
谈姝意.“说起来倒也可笑,昨夜我挖坑正想给这些花做重新换土,不成想,您派来的下人掉入了这坑中,我还误以为是贼人呢。”
刘申此刻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他紧紧盯着谈姝意,眼中复杂的情绪交织闪烁,良久,才缓缓开口道:

刘申.“这位娘子的意思是,我是贼人了?”
谈姝意连忙摆手道:
谈姝意.“我可不敢这样误会主家啊,实属是姝意大意了!只是,若是主家想借少夫人的这些牡丹,为何不提前禀明呢,我也好准备啊,况且,您是半夜来挖的,这院中住的就我们三个娘子,我也怕啊!”
谈姝意话音落,就连玉露都不由得笑了,何惟芳递给她一个眼神,玉露立马收住。
她的心中却满溢着难以言表的喜悦,这无疑是近段时间以来,她所度过的最为畅快淋漓的时刻。
刘申.“听闻牡丹昨夜饮酒,早早就歇了,为父也是体谅你,不忍心打扰你啊,牡丹,不会怪罪为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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