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time to weep and a time laugh ,
A time to mourn and a time to dance .
哭有时,笑有时。
哀恸有时,跳舞有时。
——《旧约》
梦境中,汹涌的鬼群穿过了身体,苍白的面庞带着嶙峋的躯体奔向了远方——冷意在初春蔓延开来,亦或者说,初来的春意仅仅是冬日的欺诈,而苦涩的严寒任然存在。
维斯佩拉的胸口被苍白的手臂贯穿,被灵魂的躯体碰撞,最终被刺骨的寒意所侵扰。心绪不宁。她想要逃离时,一串串相连的铁链却又将她留住。沉重的将人拖拽。
逃不出去。
她几近绝望,只是侧眸看去。如此境地的似是不只有她一人。涌现不停歇的鬼流中,亦有人站在此中无法移动,只好默默的对着铁链下手。
她扯了扯链条,对方看过来,也扯了扯作为回应。到最后,在看清楚对方时两人又沉默,始终没有开口询问——德姆斯特朗万年不变的校服实在容易辨认。维斯佩拉几乎可以肯定除去母鸡发瘟以外再也没有这么令人窒息的事情了。
对方两个异色的眸子丝毫没有掩饰打量。格林德沃表情平静,被铁链拷住的手又暗暗使力,却是一丝魔力都使不出来,更别提挣脱这离奇的禁锢。为此,他最终还是向那位陌生学生开口:“同学,魔杖能用吗?”
“现在这个时间我带魔杖没用。”维斯佩拉几乎可以肯定对方的身份,“看你这样子,半夜出来搞研究?”
格林德沃做了个示意对方镇定的敷衍表情,变相堵住了维斯佩拉还想问他在做什么实验的问题。他刚想转回头去,就见对方表情忽然凝固——下一秒,人影从远处的鬼群中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被鬼魂触碰的冰冷又减了几分。格林德沃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对方冻的表情发木的样子也没有嘲讽了。半晌,他开口:“你能移形换影?”
“也只能移形换影,只能说感谢这副锁链比较仁慈,不然连这都干不了。”维斯佩拉在习惯寒冷之后几乎成了个面瘫,“噢,让我想想,该怎么带你走。以一个体面的方式撞倒你?”
这一次似乎是为了报复,没等格林德沃说话。维斯佩拉往下蹲了蹲。紧接着是一次弹跳。她以一次嗅嗅从金币堆中破金而出的动作——结实,下了死力的撞在对方肚子上。所幸格林德沃的个子够高,不然这个情况来说,就应该撞到脖子上了。
到时候就是一个可以看见未来的死神。她的表情发木。
与之相反,格林德沃精致的微笑出了点裂痕。直到两个人都解除了禁锢,他体面的把手搭在肚子上,控制住不让自己倒下。看着撑住地板慢慢爬起来的维斯佩拉,他郭有些沉思。“你是不是用错方式了。”他问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麻瓜特技,我以前在麻瓜学校上学时学的。”维斯佩拉语气听起来平静的慌,一是被冻的,二是她现在头有点晕,“还行吧?我个人认为足够对付赤手空拳的人了。被当成哑炮的那段时期意外的还行。”
来了个无杖施法的你就老实了。
格林德沃在心里腹诽,但是他没有说——他刚才偷偷试了试,无论是不是自己没有魔杖在手的原因,他都使不出来那么干脆利落的移形换影。
要么是维斯佩拉天赋异鼎,要么就是她在移形换影这方面研究的异常透彻,以至于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他认为是后者,这种熟悉程度,不像是一名初学者。
至少留着还有用。
他再看向四周时,看见了一些令人不适的事物。
包裹着黑色大褂的巨人抓紧了自己手中的皮鞭,于是又向着地上的白色身影抽去。被拍打的鬼魂瞬间飘散,于是剩下再度涌上,如同被赶入网中的鱼一般络绎不绝。
鱼儿从脚边越过,支杆者在梦中陷入恐慌。
“只是晚上做梦也能梦到这种景象吗。”格林德沃轻语,这脚底下的高台起码能撑住两个人不被抽打,“还是诡异的未来……”
维斯佩拉沉默着没有回应,一条白色的,半透明的蛇的魂体顺着她的脚踝爬了上来,几乎要融入血肉中。
这是地狱。死者苏生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