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从墓里出来的时候心情不是很好。
这斗不大也不险,但是个油斗,这种程度的斗竟然还能折损3个人,也是多亏了那几个贪财的领头。
“黑爷,我给你结下尾款…”最小的那个领头战战兢兢走上前,唯唯诺诺,要不是刚才亲眼见识过他面对尸蟞的时候随手拉人挡在自己身前,说不定还真会被这副样子骗过去,亏他刚才还觉得这人像以前的吴邪和黎簇…
像你爸爸,吴邪和黎簇根本不会拿队友的性命开玩笑。
蠢到家了。这是黑瞎子给这人套的最后一顶帽子。
他抬手结了尾款,然后把一队人都拉进了黑名单,从此不再接他们的活。
回解家大宅的路上,黑瞎子瞟到路边一家首饰店的橱窗,中间放的是一对珍珠袖扣。
“配花爷那件粉衬衫,应该很好看。”他就这么想着,走进店里付了款,准备把这对袖扣给花爷做礼物。
刚踏进门,瞎子就开始絮絮叨叨:“花爷,你都不知道这次我带去的那对人有多傻,这斗下的我有多闹心…”边说边拿起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刚想倒酒的手在酒液要滴进解雨臣杯子前突然顿住,转而换成了清香的茶。
“那人刚下斗的时候真像以前的吴邪,”瞎子抿了一口酒,“但这人心里可不是一般的贱。”瞎子烦躁的揉了揉头,他又想起了那个被尸蟞碰到的人。
他在哭,求黑爷救救他。
“我没办法。”瞎子又喝了口酒,起身与桌子上的茶杯碰了一下,“我真的没办法。”
他这一辈子没办法的事太少了。
“哦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瞎子拿出那对珍珠袖扣,别在解雨臣的粉色衬衫上。
“好看,很衬你。”
转而摸了摸旁边的戏服,“落灰了…花爷我把你的戏服弄脏了。”
“你起来看看啊。”
可不会有,就像那落灰的茶杯不会再有解雨臣举起与瞎子碰杯一般。
他这一辈子没办法的事情太多了,仅凭不能让解雨臣重新站在他眼前这件事就已经占去了半壁江山。
解雨臣视角:
没有形体的灵魂态已经是解雨臣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他凭着这个形态,在瞎子身边默默陪伴了两年。
瞎子下的这个斗他全程陪同,也看清了那个披着人畜无害外表,内心其实肮脏阴暗的领头都做了什么。
灵魂体能看到的东西总归比人多。
为保性命把队友丢进野鸡脖子群,拉队友挡尸蟞,甚至还有一次把魔爪伸向了黑瞎子。
只不过,这个魔爪还未伸出就被自己灵魂体所放出的寒气而逼退。
他看着瞎子买下珍珠袖扣,看着他在解家大宅里自言自语,给自己的衬衫别上袖扣。
他好想抱抱这个幼稚的爱人。
幼稚到总是忘记自己已经死去,幼稚到总是给自己带礼物,幼稚到每次喝酒都要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可我根本喝不到啊瞎子。”
他尝不到茶水的甘甜,也触不到瞎子。
看着瞎子又一次睡在自己的戏服边,嘴里喃喃着:“落灰了”,“起来”这类的字样。
解雨臣叹了一口气。
窗外微风阵阵,一朵娇艳盛开的海棠落在黑瞎子的墨镜前,不知是今夜的风作怪还是什么,竟能把本在戏服上牢牢别住的海棠花吹到刚好的位置。
你是我留在这世界的遗物,是我与这个世界长存后为数不多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