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妤这话一出,换梵樾陷入沉思了。按照常理,御灵珠和无念石都是神物,神物不应该对仙法排斥才对。
而白烁脖子上的红纹是因为妖力反噬,白妤脖子上的就解释不清了。
白烁因为无念石无法修习妖法,如今的妖族心法传承自上古妖族,而仙族心法传承自上古夜族,无念石是夜族圣物,与妖族道法相冲,所以白烁越修习妖族心法,就会受到越强的反噬。
白妤听后陷入了沉思。这不就说明,她体内也有神物?而她体内的神物与仙法相冲,一种不好的想法油然而生。
她体内的该不会是上古妖族的圣物吧?
白妤“那我岂不是只能修习妖法?”
梵樾“怎么,不愿意?”
白妤立马从榻上坐起,连忙否认。不愿意?开玩笑啊,根本不存在,她早就想学习妖法了,这样说不准下次见到救自己命的那个妖还能同他较量一番。
反正她也活不长了,说不准等集完五念她就油尽灯枯了,到时候再寻个无人的地方,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谁还能知晓她曾经学过妖法。
梵聿“起来,带你去个地方。”
梵聿说完就走,白烁见状立马提裙跟上,白妤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俩人有点般配是怎么回事。
梵樾“别傻愣着了,走吧。”
四人来到兰陵仙宗的一处小院,梵樾走着走着就放慢了脚步,白妤不解地看向梵樾,而一旁的梵聿却开了口。
梵聿“跑得倒是快。”
什么跑了?不等白妤问出口,梵樾就拉着她朝一旁的树林里走去,美其名曰,抓王八。
“放我下来——”
白妤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觉得,原来极域妖王也可以这么这么的幼稚。她原以为抓什么王八呢,结果是一只千年玄龟化作的老者。
不过这老者怎么看都不是个正经的。
何况,梵樾和梵聿俩人还一人一把石子的朝那老者扔去,打得那老者挂在树上原地转圈圈。
“别再弹了,再弹我的老龟壳就要裂了。”
白烁“这就是你说的仙人?一只真王——”
白烁“乌龟?”
白烁想了想了,直接叫人家王八怕是不太合适,最后还是改了口。
白妤小碎步挪到梵樾身后,从他肩头上露出一个脑袋,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白妤“你确定让他叫阿烁仙法?我怎么看着这人这么不靠谱呢?能成吗?”
梵樾“本殿的眼光何时错过?”
尽管白妤对这只千年王八还有质疑,但既然梵樾都这么说了,她也就暂且相信一下。
被松开的老龟落在地上本来还想抱怨,一看是梵樾和梵聿这俩煞神,立刻噤了声,连忙从地上爬起,有些气急败坏的甩了甩刚刚绑他的绳子。
白妤坐在方才梵樾坐的地方,和白烁一起看这一出好戏,听到梵樾以前断瑱宇一尾的光辉事迹,以及梵樾如何偷得无念石的过往,白妤突然意识到,梵樾除却极域妖王这一层身份,也是个和重昭年岁差不多大的少年郎。
最后老龟同意教白烁仙法,白烁被留在了老龟这儿,而白妤跟着梵樾又回了皓月殿。
白妤“让阿烁一人在那真的没事吗?”
梵樾“你姐姐你还不清楚?”
梵樾“何况,梵聿会护着她,不会有事。”
有梵樾这句话,白妤虽然还是不放心,但怎么说梵聿的妖力也不比梵樾差,白烁就算被兰陵仙宗的人发现,应该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白妤“那你打算教我什么术法?”
白妤满眼期待地看向梵樾,梵樾看了她一眼,佯装思考,随后唤来天火和藏山。
白妤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自愿学习妖法的。她本以为梵樾会教她一些能护身的术法,谁知道,一上来就把她甩给天火和藏山,美其名曰,让她沉淀一下自己的心。
如果她没有整天被藏山追着满皓月殿跑,没有因为躲天火的飞棍四处躲藏的话,她或许还会自信满满的说她一定可以。
她突然很后悔没有留下陪阿烁一起,总比梵樾这个魔鬼训练来得强吧?
白妤“我不干了!”
这天,在被藏山追了整整七日后,白妤着实受不了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愿意起来。
白妤“我要见梵樾。”
天火“殿主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被天火拒绝后,白妤心中不服,她这没日没夜的被追,被打,天天东躲西藏,她已经受够了,这跟学习妖法有什么关系?
白妤“我不管!见不到他我就赖这儿不走了。”
说罢,白妤直直的往那地上一躺,两眼一闭,天火见状冲藏山使了个眼色,藏山意会,跑去找他们殿主了。
梵樾“不想学妖法了?”
听到梵樾的声音,白妤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梵樾“既然这样,天火,送她回人族。”
说完梵樾转身要走,白妤立马睁开眼一把抱住梵樾的腿不让他走。
白妤“哪有你这样的,我这几天天天被藏山追得满皓月殿跑,还没等喘口气天火提着混子就杀来了。”
白妤“我自小没吃过这么多苦头,这几日每晚身上都疼得睡不着,我当真坚持不住了。”
白妤越说越委屈,最后抱着梵樾的腿就那么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她也不顾及什么脸面不脸面的。
梵樾闻言叹了口气,她所说的这些他都知晓,白妤的委屈他也明白,但在他眼中,这点苦比起她以后要走的路,还不算什么,若是连这个都受不了了,那以后她的路也走不长。
梵樾蹲下身,替白妤擦去眼泪,白妤心中存着一口气,撇过脸去不看他。
梵樾“这还只是开始,若你连这点苦头都承受不住,日后的路,你又该如何走?”
梵樾“本殿说过,想要变强就要忍受变强的过程,这是你必须经历的。”
梵樾“倘若你说你想放弃,本殿大可以供着你,由着你来,但你想吗?”
道理白妤都明白,她若是放弃,又该如何替爹报仇,她不能就这么放弃,阿烁都不曾言弃,她自是不会。
白妤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哄着眼转过去与梵樾平视。
白妤“我不会放弃的,我还可以坚持。”
说完,白妤宛若满血复活,按照往日的路线跑起来,跑了两步见天火没跟上,回头大喊一声。
白妤“天火,继续!”
天火看了一眼自家殿主,想说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能说出口,最后行了一礼,追上白妤。
藏山“殿主,这样真的行吗?我之前在宁安城中打听过,这白妤以前都是三步一小喘,五步一大喘的,平常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样下去,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梵樾盯着白妤飞奔的身影,勾了勾唇。
梵樾“本殿信她可以。”
藏山一向反应迟钝,所以自己殿主说出这话可让他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敢多问,反正他家殿主自由分寸,他只管照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