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不羁楼后白烁一路拉着白妤跑到自家后院,就见许多卫兵绑着那些狂人朝荒院走去,所见画面,与白烁所见别无二致。
二人见状匆匆离开,殊不知她们的一举一动净在梵樾的掌握之中。
二人回到城主府后都各怀心思,白妤一心只想着怎样才能避免那一切的发生,屋外传来动静,白妤出门查看,就见自家老爹集结人手,准备前往城中处理那些狂人。
白烁“爹,你听我说——”
白荀打断了白烁的话,他将自己所留家当的位置告诉姐妹二人,就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要她们二人带上阿昭今夜就离开。
白妤“这怎么行,我们——”
白妤话还未说完,就被匆匆刚来的卫兵打断,原是城西也出现了狂人,白荀又叮嘱了她们二人一番,没有丝毫犹豫的离开了。
白烁与白妤对视一眼,随后跟上,等二人追上白荀,便看见白荀被一狂人给咬了,白烁匆忙跑上前拉开那个狂人,而白妤敏锐的察觉到周围有妖气,抬眼望去,就看见了站在高处的茯苓。
白妤眸光一沉。她知晓此事定然与那女子脱不了干系,又是要带走白烁又是在城中投毒的,绝非好人。可她们二人素来不与旁人结仇,这些妖又为何来人间祸乱?难不成只为了那无念石?
白妤也无暇顾及这些,只等晚些时候去找那个大妖问清楚,随后她抄起地上的木棍朝那些狂人打去。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些,眼见白荀也因为被咬感染了。
可笑的是,曾经敬他的那些人,面对这样的他,居然心生畏惧。
夜间,白妤安顿好自家老爹后,提刀杀去了不羁楼,白烁为救白荀,也跟着去了,白妤一路上想了很多,如果白荀命中注定会死在这里,那她该怎么办?那些人为了无念石不惜伤害百姓,她又怎么确定那大妖可信?
可眼下,她只能选择相信。
她一推开不羁楼的门,就看见重昭与梵樾在楼内打了起来,梵樾瞧见她们二人,旋即便收了力,而重昭尚未察觉。
梵樾“二位姑娘来的正巧,本殿正在与这位重昭仙君探讨你们的死活。”
仙君?
白妤不可置信的看向重昭。她的能力只能辨别谁是妖,至于谁是仙,她不能有所感知,但若是重昭是仙,那这么多年来,他眼看着白烁求仙问道无果,却不曾告知半分他的身份。
白烁“他说的,是真的?”
白烁“你是仙?”
白烁更是难以接受,重昭开口想解释但却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眼看着二人就要因此吵起来,被梵聿叫停,他可不想干涉这些。
梵聿“你们若是有什么家事,还请回去再谈。”
白妤见状也管不了那么多,抬脚走向梵樾却被重昭一把拉住。白妤顺着拉她的那只手,看向重昭,眼中尽显失望。
白妤“重昭,放手。”
白妤见重昭没有反应,索性直接挣开他的手,她现在没时间同他辩驳,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耽误。
重昭见状,不再强求,而是拉着白烁匆匆离开,白妤看了一眼他们二人离开的背影,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走向梵樾。
尽管眼前这人立场不明,但眼下看来,城中之毒就算是重昭这样的仙应当也是束手无策,那便只能找妖。
白妤“我要和你做个交易。”
梵樾似乎早就料到白妤会这么说,所以并未有多讶异,反而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梵樾“说说看。”
白妤“无念石开之时,我亦看到了预知的画面,我可以将这些全都告知你,作为交换,你要给我冥毒的解药。”
她知道梵樾定然会找新的借口以此来满足自己的要求,大不了就是死,她这一次便是赌自己是否对开启无念石同样重要。
尽管无念石中所见的画面一定会发生,但她还想一试。
白妤“我身上虽没有无念石,但我猜测,我对你开启无念石而言同样重要,否则,你一个妖族,大可以杀了我桃逃之夭夭,又何须顾及我爹的身份。”
说着,白妤拿刀抵在自己心口处,看向梵樾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异常坚定。
白妤“若我死了,你开启不了无念石,你所筹谋的一切,可就功亏一篑了。”
像是怕梵樾觉得她只是做做样子,所以白妤说完这句话后,没有犹豫地用力,让剑头刺破皮肤,一瞬间,她心口处的衣服被鲜血染成刺眼的红色。
一旁的梵聿见状都瞪大了眼,他心想着这姑娘和他阿兄疯得有的一拼。
梵樾原本还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在看到她这番疯狂的举动后,脸上的笑意散去,他用法力打掉白妤手中的剑带到自己身前,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
梵樾“威胁本殿,当真以为本殿不敢杀你?”
白妤“你若想杀,早便杀了,何须等到现在?”
白妤知道自己赌赢了,梵樾果然有着不得不留下她的理由。
梵樾松开白妤一把将她推开,白妤身子本就不好,加上一直在流血,险些没站稳。
梵樾用妖力变出一颗通体泛着蓝光的种子,那是幽草的种子,可以用来压制冥毒,但不能根治。
白妤“如何才能开花?”
梵樾“人的血,很多很多血,用自己的或是用别人的,杀自己还是杀别人,你自己选。”
人血?
白妤闻言眉头微皱。但也仅仅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就拿着种子离开了。
她有很多时间可以跟梵樾耗着,但白荀没有那么多时间,她不能再继续浪费时间,晚一会,她爹就危险一分。
回去的路上,白妤一把拉走正打算被狂人咬的白烁,一路狂奔回府,回到后院后,她边刨土,边将刚才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随后将种子放进土坑,拿起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割了一刀。
白烁本想割自己的,却被白妤拒绝。她身子本就不好,她倒下了没关系,但白烁不行。
转念一想到梵樾说要很多的血,又在自己胳膊上划了几刀,那种子果然开了花,那花通体泛着红光,白妤立马摘下一朵让白烁去救白荀。
白妤屏退下人,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可一阵头晕目眩,她再也支撑不住,向前倒去,被匆匆赶来的梵樾从身后一拉,倒在梵樾怀里。
梵樾“还真是不要命了。”